第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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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弦问:你记得什么?
    孟頔说:还没有学会走路的时候,我妈曾买回来一条正红色的金鱼,养在家里白色的瓷碗里,它经常围绕着碗壁打转。到了小学,我爸沉迷玩生态缸,家里有了更多的鱼,我把这件事说出来,我妈很惊讶,她说她都快不记得了。
    这么清晰么?这在陈弦的认知之外。
    她几乎没有三岁前的记忆了,即使有,那也只是通过旧照片和长辈们的笑谈构建起来的碎片电影,并不是真正的回忆。
    嗯,孟頔说:我猜是一种天赋。习惯性地用色彩记忆事物。从婴儿期就开始了,当我开始认识色彩,色彩就构成了围绕着我的整个世界。再后来,现实的色彩已经不能满足我对色彩的感知,于是我开始画画。
    陈弦鸡皮疙瘩:听起来像一种超能力。
    孟頔否认:不,色彩记忆法,很多人都会。他转过脸来,认真地打比方:你还记得第一天见到我,我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白色。
    陈弦在心里秒答,嘴上说:不记得了。
    男生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吃惊。
    陈弦笑起来:干嘛。我非得记得你穿什么吗?你很自信哦。
    她恶作剧地话锋一转:好啦,隔壁房的白衣帅哥,我对你印象很深。
    这个过程,孟頔一直看着她,目不转睛,光亮的眼里逐渐有了笑意。
    然后他弯唇回过头去。
    哎,陈弦叫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想要记住我,你会用什么颜色?
    她排除掉所有外物:不可以说我穿的衣服,我美瞳的颜色,我的头发,口红也不行。
    孟頔又看向她:你在刁难人。
    陈弦面露无辜:拜托,超能力者,这不是什么难题。
    落日,他说:今后的每一场落日,我都会想到你。
    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他们从文艺小巷转战哄闹美食街,夜晚的万松园人山人海,鲜香满溢,两旁餐馆的牌匾与霓虹延成一片,仿佛金色的玉带。
    即使没有临时抱佛脚,陈弦还是陷入选择困难的境地。
    尤其是,每家店都很忙每家店也都闻起来很香
    我们该吃哪一家,她在小红书和大众点评间来回切换,蟹脚面还是靓靓蒸虾。
    孟頔说:猜拳吧。谁赢就吃谁。
    谁是蟹脚面,谁是蒸虾?陈弦快速进入角色。
    孟頔说:你先选。
    陈弦说:我想当蟹脚面。
    孟頔说:结果出来了,我们去吃蟹脚面。
    陈弦恍了下神,没跟上他思路:为什么,我们还没开始。
    孟頔说:因为你希望蟹脚面赢。
    陈弦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让蒸虾赢?
    孟頔说:你做选择,我跟着你。如果你现在反悔想吃蒸虾,我们也可以去吃蒸虾。
    陈弦没有更改:我还是选蟹脚面。
    孟頔笑了笑。
    他们在蟹脚面的二楼坐下了,服务员麻利地收拾出小桌,告诉他们扫二维码点单。
    两人同时打开手机扫二维码。
    嗯陈弦沉吟片刻:你点你的,我点我的。
    结果是,同一个界面下方所有被选中的菜品,都不当心变成double份,又不约而同地从菜单里消失无踪。
    陈弦无奈地吸一口气:让我来吧。
    孟頔听话地放下手机。
    店里上餐很快。
    几道招牌菜霎时占了满桌。大盆蟹脚面居中,陈弦捞了几筷子进碗里,再入口,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吃。
    但她没有失望,因为一旁看起来并不出彩的凉拌毛豆足以让人沉醉。
    她第一次吃到这种口感的毛豆,跟家乡的盐水毛豆迥然不同,那么爽口酸嫩,卤汁里面的小米辣配料也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
    这好好吃!她快惊喜地叫出声来:你尝尝。
    孟頔夹了一只:这么夸张?
    就这么夸张。
    陈弦不知不觉剥完一整盘,面前堆起绿豆荚小山。
    她又加了一份。
    解决第二盘的时,她边抿着冰啤,边感慨:这卤料怎么配的,回去之后要是吃不到了怎么办?
    酒壮怂人胆,微醺之际,她喃喃自语:孟頔,你就像这个毛豆,你跟任何人都不一样,你是我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等我回去,再吃我们那的盐水毛豆,我就会想起来在江城吃到的这一种,完全不一样的一种。
    可遇不可求。
    她单手托着腮,室内的油雾与淡光好像在她脸上敷了一层动人的妆。她忽而自嘲一笑:完了我好不浪漫,你说看到落日会想起我,而我却把你形容成毛豆。
    人与人的差距好大。
    陈弦脸更红了。
    孟頔耸耸肩:被形容成毛豆有什么不妥吗?
    陈弦说:有点粗俗,尤其是你这样的人。
    孟頔说:至少能被你喜欢,将来也许还会被惦念。
    落日时分被压抑的泪水在此刻涌了出来,陈弦抽抽鼻子:是啊,我喜欢你。
    她揉了下眼角,你喜欢我吗?
    喜欢,孟頔重复了一遍:喜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重复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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