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教授闪婚后掉马了 第67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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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教授的衬衫夹强行抻得平展,贴在季教授的腰间,从晨到昏,从讲台到实验室。
    等到鹿蹊回过神的时候,浴袍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堆叠在地上,而这件焦糖棕色的衬衫挂在了他的肩膀上。
    下摆刚好盖到大.腿面。
    白天萎下去的蠢蠢欲动突然杀了鹿蹊一个回马枪。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鹿蹊脑中灵光一闪,就像是一双手用力擦拭过水雾弥漫的镜面。
    不管季空青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竟然完完全全占据了鹿蹊对私欲的概念。
    他忍耐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在温柔耐心却又隔靴搔痒的循序渐进里,一点点把自己的存在完全揉进了鹿蹊的感官认知里,无限弱化自己的进攻型,春雨润无声般地,让鹿蹊在这方面变得无比依赖他。
    不,季空青是故意的。
    鹿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曾经没能觉察到的细枝末节里,后知后觉到季空青越界的侵占和试图驯服他的试探。
    即使季空青平常表现得再沉稳,再平静,也无法掩饰他真正的,长时间处于钝感麻木的情绪状态。
    “毛玻璃状态”下,一旦拥有了锚点,那么这个锚点将会成为情绪集中且无限放大的存在。
    这种强烈依赖的唯一感是非常危险且脆弱的存在。
    鹿蹊很明白这种感觉。
    高敏的他从小没能得到想要的爱,所以他曾经的灯塔和情绪依托变成了独属于自己的画。
    当外界不善的评价和否定如潮水般沉重压来的时候,在自我价值感的崩塌下,他的情绪崩溃也来势汹汹。
    而如果这座唯一的灯塔是活生生存在的,最无法琢磨定义的人时,就是最难以控制的情况。
    心理问题是人体中最复杂也是最难清晰定义的东西。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性格不同,处事方法不同,会做出的反应也有所不同。
    作为习惯掌控所有,拒绝变数的强势方,季空青曾经放任自己沉浸在完全钝感的状态下太长太久了。
    漫长的钝感之后,压抑到了极致的感情与情绪反弹得也会越发汹涌狠绝。
    越是拥抱鹿蹊,越是亲密接触,越是缠绵陪伴,季空青就越是无法容忍鹿蹊将来可能会有的抛弃离开。
    所以他会利用自己所能利用的一切,将鹿蹊缠绕进自己的骨髓里。
    他在试图掌控鹿蹊。
    可这并不是健康的依赖关系。
    长此以往,鹿蹊看似是被掌控的一方,可是他的喜怒哀乐却决定了季空青的情绪起伏,鹿蹊的需求变成了季空青的需求,两人的关系迟早会因为过度依赖的失衡而崩溃。
    鹿蹊的手指划过衬衫的衣领,停留在下摆处。
    试图反抗季空青的暗示。
    可越是想要,季空青那句温和又强势禁锢的“忍一忍”越是盘旋在鹿蹊的耳边,挥之不去。
    努力了几分钟后,不上不下憋到眼角绯红的鹿蹊不信邪地冲去客厅,快速翻出早上的那副速写,跑回了卧室。
    昏昏欲睡的狗子睁了睁眼,懒洋洋地翻身,没理会跑酷的人类。
    卧室里一片漆黑。
    鹿蹊的脸贴着季空青的枕头,从鼻间到身周,都隐约萦绕着杜松子的味道。
    衬衫的领口划过后颈,像是被他亲密拥抱着,唇.瓣轻轻划过耳畔的暗示。
    他们曾经在这张床上亲密无间。
    鹿蹊像虾米一样侧身蜷缩着,柔软的被子横在床边。
    那张速写被他压在身下,正正好露出那只手。
    鹿蹊用力闭着眼,肌肤滚烫,掌心濡湿。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电话里,永远贴心温和的季教授会温柔而残忍地禁锢他,命令他。
    也明白过来,下午的时候,他为什么会觉得季空青情绪异常。
    因为在那带有一丝惩戒的、试探是否占有的命令后,他没能给予季空青意料中的回应。
    他表现得太过自然而坦然,很有可能让季空青隐隐产生了锚点脱离掌控的不适。
    甚至,是恐慌。
    但他是一个独立的人。
    他可以成为季空青的锚点,可以成为拽季空青走出毛玻璃的绳索,却不能被季空青锁在封闭的毛玻璃中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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