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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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走。
    李肆书的五感都十分敏感,对白御卿行了礼又微微眯起那双松绿色的瞳孔,高挺的鼻尖嗅了嗅。
    轻声道了一句,“公子身上……有甜香。”
    鼻腔的味道不似往日清冷淡淡的沉水香,而是夹杂着一股香甜。
    难不成……那该死的罪奴给公子下毒了?!
    李肆书一顿,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脊背绷紧,眸色深沉盯着白御卿被披风裹着的身体,伸手就要去拉他身上的裘氅,“公子,您今日的味道不对,许是被人下药……”
    手还没碰到他的衣摆,白御卿便躲闪一瞬,将手中的油纸包露出来,他颇为无奈地扯了扯唇角,“是糖糕。”
    李肆书显然怔了一下,呢喃问,“公子拿糖糕做什么?”
    “……喂狗。”
    ……公子真心善。
    李肆书眨了眨眼眸。
    人长得天人之姿,心也如琉璃般剔透,当真是相由心生。
    许是他那双深沉的松绿色眸子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糖糕,高大的身躯还富有压迫感地跪在白御卿面前,让他一时出不了院子——
    白御卿怔然一瞬,拧了拧眉尖,淡色的薄唇微抿,似是几分纠结。
    此人性子执拗耿直,更是在初见那日就说出什么不知廉耻的白日侍奉的话,也日日追在他屁股后面说着什么贴身侍奉公子……
    不给他的话,会一直跪在这里吧……
    他略微无奈垂眸,修长的玉手打开油纸包,捏出一块糖糕,递到跪着的男人唇边。
    “……哝。”
    许是男宠的待遇平时吃不到糖糕。
    馋小子。
    白御卿垂眸看着跪着的男人,修长的手依旧捏着糖糕。
    男人略微歪了歪头,长卷发顺着肩膀滑落,似是一瞬不解,那双深邃的松绿眸也瞳孔紧缩,随后怔怔张嘴叼住了那糖糕。
    “谢,谢公子……”
    李肆书愣愣道,似是因为叼着糖糕低沉的嗓音还有些含糊不清,随后起身略微有些颤抖,退到了一边。
    他似乎有些茫然看着手里被自己咬了一口的糖糕,口齿之间是腻人的香甜,就连白御卿的身影远去也未曾察觉。
    ……
    陆煜行的柴房处在宁国公府的马厩旁,他兼职男宠又兼职马奴,日日要伺候马厩的马。
    ……这个时辰他应是在喂马罢。
    柴房并不大,白御卿缓步蹙着眉,挪到柴房旁。
    做贼心虚般放下自己披风裹着的糖糕和金疮药,随后轻咳一声,调整了一下表情,又是那副矜贵的模样。
    喂狗。
    ……喂陆煜行这条狗。
    算是对昨日冤枉他扇他两巴掌的赔礼道歉。
    当然,白御卿并不打算实名道歉。
    系统不是说过,龙傲天有一个府中奴仆的女儿后宫一号吗?
    听系统说,一号女主在剧情里日日对龙傲天嘘寒问暖,为他包扎伤口、送食物、送伤药……这放在门口的东西就当一号女主送的。
    从雕花鎏金食盒换成油纸包也是考虑到女主一号送不起食盒。
    想到这里,白御卿眉间的郁色缓解不少,抬脚便离去,也只留下一个浅淡的白色背影。
    陆煜行透过窗户盯着门口那个身影,他眸色深沉晦暗,表情上没有一丝波澜,只看着他在做什么。
    那人似乎鬼鬼祟祟看了周围一眼,一张俊美出尘的脸上难得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反而带着些许纠结,随后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便离开了。
    ——是白御卿。
    他见那人离开,静默了许久,随后“吱嘎”一声打开柴房门,垂眸看着门口的……油纸包和金疮药。
    已然是早春,天气寒冷,雪却在消融,陆煜行蹲下身看着被踩得严实的雪面上那略微带着余温的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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