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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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这时聂钊进来了,梁利生又说:“多赖阿钊这些年的拼搏,还有三个月就要回归了,大哥你在观礼名单的第一位,最近大陆那边也有好多领导打来电话,过问你的病情,要我们一定保护好您,届时,好见证历史性的时刻呢。”
    聂荣侧首,看到儿子,这一回终于没认错了:“阿钊,是阿钊!”
    梁利生有点心虚,嘿嘿笑着说:“都是因为他。”
    聂荣其实不是胖,而是在脂肪全部消耗光之后的浮肿,肿的胖胖的。
    他看着站在床尾的儿子,笔挺而周正的西服,深而晦黯的眼眶,以及,那张跟他的母亲有七分肖似的面庞,良久,他突然说:“阿钊都这么大了?”
    梁利生也是感慨:“人这一辈子可真快啊,我记忆里,他不过齐床高呢。”
    聂荣长久的点着头,突然说:“玉珠有个朋友,是个尼姑,她曾说,对父母最无情的,必是父母付出心血疼爱的那个,临终床边站的,必是父母最厌烦的那个。”
    梁利生是一心盼着大哥能活到回归的。
    毕竟他们携手并肩闯天下,一直是好兄弟,他也希望大哥哪怕终有一死,他的身影能留在将会永远留存的影像上,被记录在香江大事记的编年史上。
    但大哥这话说的不吉利啊,还有,他一想,说:“boss,要不你站开一点?”
    聂钊现在站在床尾,还真是一副临终送别的样子,更加不吉利。
    聂钊鼻哼一声冷气,转到了床侧,问老爹:“感觉怎么样?”
    聂荣沉吟许久,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竟然开始承认曾经对于聂钊的不好了,他说:“多子女家庭,父母就难免会有偏心疼爱,而且为父母者,疼爱的,总会是比较弱的那个孩子,就好比阿耀,我总可怜他流落在外的三年。”
    再深吸一口气,聂荣又说:“我当时以为那尼姑是看不过我对你的冷遇,想要我多疼你一点,如今才知,她说的,是因果,也是宿命。”
    其实不仅聂家,很多家庭都是如此。
    父母偏心疼爱的那个孩子,必定会伤他们至深,而父母厌烦的那个,却终会陪在父母身边,养老送终,是业力,也是因果。
    聂钊难得对老父亲温语,声音也和善:“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养着吧。”
    但他心里想的其实是,老爹这一回该是真的要嗝了吧。
    而如果他嗝,陈柔的顺位就会进前一位,并成为观礼名单的第一人。
    聂钊更希望那样,那样也才最公正,因为在大众看不到的地方,他太太为了回归而做的努力,全香江,无人能及,她在第一位,也才名至实归。
    老爹会嗝的吧,就在今晚,或者是明晚?
    为了等老爹嗝,今晚聂钊特地在病房里待着,伴床嘛,直伴到夜里十一点。
    这个时间,他儿子应该要刷牙,上床睡觉了。
    今天出去吃饭,也不知道又在外面喝了多少可乐吃了多少糖和冰块。
    他要不亲自给刷牙,只怕奶妈由着孩子的性子,刷不干净。
    还怕孩子又要拉肚肚。
    可是他老爹呼吸那叫一个匀称,也不像要嗝的样子,这可怎么办?
    第568章 24k金大孝子!
    因为老师太一句话,聂钊满心以为老爹今晚必嗝,在这间病房还拥有两间陪床卧室的情况下都没去睡觉,先是在床边坐着,后来转到沙发上,一夜到天亮。
    话说,为什么久病的人会既怕死,但又求死。
    就好比聂荣,一开始他的身体还有活力,躺久了褥疮缠身,他痛。
    渐渐的阳气不足,他还幻听幻视,会觉得身体的不舒服是在被火烫烧,被油锅煎煮,他只要闭上眼睛面前就是地狱场景,他甚至能看到牛头马面拉着自己下油锅。
    到了这种时候,有钱人的两件套,做法事和捐款,以便消业障。
    也许是持续做的水陆法事起了作用,但用医学解释的话,就是他身体的各种器官大部失能,水肿麻痹了他的痛感,但总之,聂荣这一夜清净无梦,安睡到天明。
    一早醒来,侧首看到小儿子和衣蜷缩在沙发上,睡得那么香沉,他虽然被纸尿裤压的喘不过气来,却也没有动,更没有唤旁边陪床的男护士,就只默默捱着。
    年轻的时候,日子都是走马观花,而当躺在病床上,只能回味,只能咀嚼往事时,聂荣惊讶的发现,自己确实亏聂钊良多。
    就好比,他突然想起来,一岁前的聂钊特别爱哭,总是一夜夜往天亮嚎,而当时因为韩玉珠病的特别厉害,一直在住院,聂荣又要接手太多业务,被儿子吵的发烦,甚至有一回,三更半夜,他从奶妈手里抢过聂钊重重摔在床上,差点摔死。
    但他直到此刻才突然想起来,有一回他偶然看到奶妈换尿裤时,聂钊整个小屁屁都是红的,他也随口问过奶妈一句什么原因,奶妈当时说是胎毒,是天生的。
    他也不过骂了一句:“真是个孽障,害了他妈不说,自己也不争气。”
    但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他才恍悟,是因为奶妈太懒,懒得起夜给他冲奶,也懒得给他换尿裤,小小的聂钊生在有钱人家又如何,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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