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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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很大,身为皇族人,这里却不是她的家。
    胡乱想着,偏殿时不时传来萧衍之的声音,竟渐渐浅眠,连那两位将军何时离开都不知晓。
    温热的手掌轻抚上额顶,桑晚才惊醒。
    意识回笼,从案几上撑起身子,唤了声:“陛下。”
    尾音上扬,还带着几分睡意中的朦胧。
    想跪坐起来见礼,被萧衍之拉着腕子按下。
    “睡了一天,带你出去走走。”
    桑晚不解,看天色,大抵已经戌时了,被萧衍之碰过的地方酥麻麻的。
    婉拒道:“陛下不歇息吗?”
    萧衍之看着她,但笑不语。
    桑晚忙知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怎敢耽误陛下时间。”
    先前那句话,岂非太易让人误会。
    且从白天萧衍之的种种举措来看,桑晚总是吊着一颗心,天色越晚,越难捱。
    色字头上一把刀,她不得不担心帝王对她有所企图。
    “不耽误,就当陪朕走走。”
    安顺已经取来披风,被萧衍之接过,仔细搭在桑晚肩头,继而在女孩纤细的脖颈前挽着细带。
    桑晚低头抿唇,委婉道:“陛下……我可以自己来的。”
    她从未被这样仔细照顾过,何况眼前的人还是晋国皇帝。
    萧衍之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浅笑,深邃的眼睛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并未接桑晚的话,自然而然拉住女孩细嫩的掌心:“你可以尝试倚靠朕。”
    桑晚顿住,在南国皇宫顽强生长了十几年,还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也从来,都不值得。
    “阿晚不敢。”
    罗裙下的鞋尖忽隐忽现,掌心被攥的发热。
    从宫变,到现在萧衍之牵着她,仅一天,这一切都不真实极了。
    桑晚眼底生怯,被牵带着离开勤政殿。
    看她戒备心这样重,萧衍之握着女孩的手不自觉用了些力,“你怕朕。”
    桑晚抬头,和帝王短暂对视。
    夜晚的殿宇在月光下显得十分肃穆,她轻声回答:“陛下是天子。”
    身为天子,怕是见惯了桑晚这样怯懦的人,本以为他会很快失去对自己的兴趣。
    却见他反而笑得阴狠,字字用力:“是啊,朕是天子,所以才能在南国皇宫,和阿晚月下谈情。”
    若不狠些,怎会这么快见到他的阿晚?
    手被紧紧攥着,桑晚脸颊绯红。
    明知男女授受不亲,帝王却旁若无人,这般和她相处。
    两人相携走在宫道上,身后不远处跟了一队金鳞卫,萧衍之仍不松手,“别怕,朕不会伤害你。”
    “我没怕。”桑晚这次回答的很干脆,却是将头轻轻撇到另一侧。
    帝王忍笑:“那别气了,朕给你赔不是。”
    语罢,从袖袋中取出绢帕包裹着的鱼食,“喂鱼?”
    桑晚唇瓣微张,面带惊讶:“陛下折煞了,我怎敢同您置气。”
    她没接绢帕,似在确定眼前人真的是那个流传甚广的晋国暴君吗?
    帝王将鱼食放到她手中,带桑晚往前走了几步,“气就气了,朕喜欢看你置气的模样。”
    比起敬他怕他,萧衍之更想看桑晚释放天性。
    桑晚懵懵懂懂,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浮云湖前。
    这里是连接东西六宫的一处景观,小时候跟着林娘娘路过几次。
    那时母妃走了,林娘娘去恳求父皇将她过继到膝下抚养,没想到帝王震怒,林娘娘本就不受宠,这下更是失了帝心。
    父皇根本就不想见到她,更别提自己在他面前晃了一遭。
    她就像宫里的一团瘴气,谁沾上都要惹一身霉运。
    “陛下何故对我这样好?”
    桑晚站在湖边,波光粼粼的湖面反射出月色的水光,也倒影出两人身影。
    手心裹着鱼食的绢帕上还沾了丝淡淡的龙涎香。
    “这样就是对你好了?”
    萧衍之反问,他想给桑晚的,远不及现在万分之一。
    帝王取了一小撮鱼食,丢向湖面。
    锦鲤争先恐后地抢夺,很快,汇聚在眼前红白相间。
    犹记得五年前,南国皇帝寿辰,各国前来朝贺,他是晋国最尊贵的王爷,也是太后手里一颗随意摆弄的棋子。
    人前尊贵万分,人后却在皇宫角落的废弃宫殿里受罚。
    那里离桑晚的猗兰殿很近,萧衍之脊背上布满鞭痕,太后派来的人离开后,他才起身,艰难缓慢地穿上外袍。
    和藏在角落的桑晚精准对视。
    从他受罚时,就注意到了角落里那个小小的姑娘。
    桑晚尴尬一瞬,索性从墙角爬出来,“他们为什么打你?”
    萧衍之没打算理她。
    却见她从袖口拿出两个包着糯米纸的糕点,“林娘娘给我的,我们一人一个。”
    萧衍之穿外袍的手顿住,不禁打量起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
    眉清目秀,就是穿着下人不像下人,主子不像主子的。
    桑晚见他不语,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伸手将糕点凑到萧衍之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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