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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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人,总得自食恶果。
    “安寝吧。”
    帝王放下床榻旁的帷幔,脚步声渐行渐远,随后是门扉关上的声音。
    夜晚静谧,她甚至能听见偏殿屏风后,萧衍之翻身的动静。
    想到和他仅一墙之隔,心跳止不住加快。
    她居然和晋国皇帝,宿在一个殿内,不禁思绪乱糟糟的。
    理清他方才那一番话后,桑晚满目讶异,苛待公主,所以该罚?
    ——可皇后只苛待过她一人。
    桑晚很割裂,一面害怕,一面又觉得,萧衍之对她有点好。
    且从她的观察来看,晋国皇帝虽有嗜杀之名,却也没有滥杀无辜,下午听他们在偏殿议事,南国百姓都得到了善待,军纪严明。
    清晨来勤政殿时,一路上也没见到宫女被欺辱。
    比起南国的糜烂之风,不知好了多少。
    胡乱想着,渐渐睡去。
    这一次睡得很沉,再醒来时,天色大亮,已然过了用早膳的时辰,锦书立侍在殿内。
    看她已经回来当值,桑晚讶异:“锦书姐姐?”
    昨日在殿外挨板子的哭声,桑晚记忆犹新。
    没想到锦书忽的跪地:
    “谢主子仁慈,救了奴婢,但尊卑有别,奴婢断不敢承主子一声姐姐。”
    桑晚错愕,锦书昨日还唤她姑娘,今日就成了主子,不难猜出其中缘由。
    “我不喊就是,你先起来吧。”
    锦书身后还痛着,起身的动作很是迟缓。
    宫里的刑罚都很磨人,桑晚不忍:“你回去休养几天,不急着来我这。”
    锦书摇头,“陛下出征只带了奴婢一个宫女,定要尽心侍奉主子,不敢怠慢。”
    桑晚只好让安顺找军医,给她拿了些外伤药。
    见她又要跪下谢恩,抬手拦住:“等回到晋国,也是你在我身边吗?”
    锦书想到珠月,又不好给桑晚直言,是陛下早有准备。
    模糊回道:“奴婢应该只跟着主子了。”
    “日后既要朝夕相处,也不必如此多礼,免得生分。”
    锦书屈膝福礼,应了声:“是。”
    母妃还在时,皇后虽也厌恶,但到底不想背上善妒名头,装也装的贤德。
    皇帝不管她们母女,身为后宫之主的皇后,却不能不管。
    故而也有乳母和教习嬷嬷,桑晚对宫廷礼仪制度并不陌生,也曾识字习书。
    十岁那年,母妃离世。
    猗兰殿本就偏僻,见她无人问津,便渐渐荒废起来,林娘娘想过继她,引得皇帝震怒后,就再也没人管她了。
    对锦书的侍候难免有些不习惯。
    临近午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
    桑晚从窗边的软榻上靠起身,想也是萧衍之回来了。
    她下地走向门侧,眼下这种情况,也不知该怎么同他相处。
    只缓缓跪下,守着规矩见礼。
    萧衍之还未进寝殿,便朝软榻望去,那里已经空了。
    踏入殿门就见桑晚跪在内侧。
    不等她开口问安,便低头将人拉起,“不必同朕讲这些虚礼。”
    桑晚浅笑了下,萧衍之同她讲的,早上她才刚给锦书讲过。
    但君是君,她是她,本就不一样。
    更何况,南国已经覆灭。
    帝王看了眼桑晚身后跟着起身的锦书,声音清寒:“若再有差池,你也不必回晋国了。”
    锦书吓得复又跪下叩首:“奴婢不敢。”
    太监们将膳食送入偏殿,元德清躬身道:“陛下,可以用膳了。”
    桑晚被帝王拉着在身旁坐下,试菜太监逐一用过后,元德清才传了侍从净手。
    锦书用绢布拭干水珠,也有模有样地替桑晚布菜。
    每一次入筷,皆在元德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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