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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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贴身侍从跟着桑晚,还没上桥头,另一条小路上,有一公公面色焦急,年纪还轻,往前急匆匆跑着。
    桑晚走出小路,险些和他撞上,他再顿足,已然来不及,只好侧身扑倒在她面前。
    看桑晚侍从环绕,没敢抬头,只爬起来跪好,一个劲儿磕头:“贵人恕罪,贵人恕罪。”
    珠月疾言厉色,“你是哪个宫里的?在御花园横冲直撞,没点规矩,入宫时没有师傅教你吗!”
    地上那人从始至终都不抬头,看起来很是胆小。
    “奴才是寿康宫新来的,急着去给康公公报信儿,贵人饶命。”
    大抵也只有桑晚没听过康公公大名。
    满宫谁人不知,太后身边儿的太监总管,康明。
    “太后娘娘宫里的?”安顺问。
    “是,奴才小禄子,新进宫的,走宫道绕路,这个时辰御花园一般只有宫人洒扫,才想着走近道儿,冲撞了贵人,奴才该死!”
    太后宫里新来的小公公,怎就会这么巧,跑到她面前来,还摔倒在地。
    珠月都能猜到的事,桑晚又怎会猜不到。
    这不是赶着去给康明报信儿,而是太后有话要讲给桑晚,借他之口罢了。
    怕是和今日早朝有关。
    萧衍之将桑晚保护的很好,以至她闭目塞听。
    但不妨碍,总有人把话递进她耳中。
    她也不想再做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金丝雀了……
    安顺当即就要撵人:“既赶时间,还不赶紧滚。”
    桑晚哂笑,心知肚明地留住他,语调很轻:“报什么信儿,也说给我听听。”
    第73章
    安顺没想到桑晚会拦住他,面露诧异。
    那小太监,双手还撑在地上跪伏,未曾抬头,好似并不知晓眼前人是谁,只当她是后宫里的主子。
    “回贵人,听闻陛下早朝动怒,有大人求证,薛氏究竟是想对陛下用毒,还是对那位养在里头的姑娘……”
    小公公尾音拖得很长,犹豫着说:“若是因着后宫争宠而动手,也不无可能,贵人身处后宫,想来该比奴才更清楚其中利害。”
    他只唤桑晚贵人,后宫中称得起娘娘的,也只有柳嫔。
    其余主子的位份,还够不上一句娘娘。
    “即便没有薛贵人,尚书府通敌叛国,贪墨军饷的事,已然铁证如山。”
    桑晚追问:“陛下是如何动怒的?”
    “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早朝议论纷纷,皆言女子久宿帝王寝宫,于后宫失衡,这才导致深宫出怨妇,也给了旁人御前下毒的可乘之机。”
    “且陛下接连两次遇刺,都和雍华宫里那位公主有关,群臣颇有怨言,桑氏太子行刺,若桑氏姑娘再怀有皇嗣,很难不让人提防,是否为兄妹谋划,意图推翻萧氏江山,届时……晋国危佚。”
    桑晚沉思,想起那日萧衍之给她所说。
    若不是徐若彤的父亲徐则堓带头闹,那就不是太后最后的手笔。
    徐若彤还被扣在宫里,宁王心智没有治好前,太后不会动手才对。
    桑晚奇怪:“陛下只听了这些,就龙颜大怒?”
    小太监摇头:“是有大人说,最近帝王批复的奏疏上,字迹不像陛下所书,而是出自旁人之手,笔锋含蓄,猜到了是那位亡国公主。”
    “后宫干政,引得群臣激愤,难免言辞犀利了些,陛下震怒,飞出手旁茶盏,磕在那位大人的发冠上,热茶当头淋下,狼狈万分,更是斥责了好几位大人,管辖之事几月都不见成效,倒有功夫盯着这些,遂被革职查办了。”
    桑晚已经能猜到结果,平静地说: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下更让臣子们意难平了吧?”
    “贵人猜的是。”
    小太监已没有方才紧张,应答如流。
    “散了朝,宫外就传遍此事,议论纷纷,连京中百姓都开始担心,怕陛下为美色所惑,让晋国好不容易才有的辉煌,荡然无存。”
    她在奏疏上留下字迹时,纵有担心,但当时更多的是不想萧衍之劳累。
    肩膀被箭矢刺伤,再提笔写字,只会更痛。
    桑晚脑中闪过回忆,她有碰过的折子,都是臣子间扯头花的鸡零狗碎,且大多为地方官员,并非京官。
    现在细想,萧衍之怕是早就猜到,让她留下笔墨,迟早会有人拿此事到朝堂说事。
    正如帝王所言,事情闹得越大,知道的人越多,慧明出面,才会让天下人信服,她是天选的皇后。
    但她真的好累,无论是权谋,还是算计,这些她看在眼里的东西,身处其中,只有无尽的心累。
    桑晚也想问问萧衍之,她在担心帝王肩伤的时候,帝王想的是什么?
    ——是借此事,将舆论推进,故意给太后留下可乘之机吗?
    连环套,却将她自己,也套了进去。
    帝王心果真深不可测,每走一步,他都想到了往后的十步。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她问。
    小太监浑身一僵,装傻道:“贵人此话何意?”
    桑晚绕过他,往桥头走去,声音缥缈,直言道:“回去给太后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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