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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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琼斓拜了三拜,起身向萧衍之和一众臣子走去,背影落寞。
    身后的几个随侍婢女连忙跟上,皆低着头,生怕听了那么多掉脑袋的话,被姚淑兰杀人灭口。
    契蒙身穿北狄喜服,唇角噙笑,往日的凶气少了许多,安静等萧琼斓逐一告别。
    萧承基眼中纵有不舍,但也无法改变现状。
    他扶住姚淑兰:“母后何苦将斓儿嫁给北狄那蛮夷之辈,早知陛下要和亲,还不如下嫁,许了亲事,还能留在京中。”
    “放眼京中权贵,亦无人能忍公主脾性,哀家又岂能让公主下嫁于人,只有北狄王子的身份配得上她,亦能保她一世荣华。”
    姚淑兰叹息,“且不说京中现在,无人敢和姚家有染,就是下嫁,日后也不能保证斓儿不受打击。”
    萧承基却是不解:“不受打击?”
    太后拍了拍宁王搀着她的手,语重心长:
    “皇帝是哀家看着成长起来的,这么久都没动作,手中或已捏了姚家把柄,哀家不能让斓儿也深陷泥潭,北狄虽不是个好去处,但契蒙为人直爽,又有男儿担当,她嫁过去,总比在京中好些。”
    “若我们败了,斓儿贵为长公主,从未参与其中,的确不会受牵连,但她能接受我们都死在她眼前的结局吗?”
    萧承基眉头深蹙:“儿臣可以不争,做个闲散王爷就是,虽心有不甘,也好过亲人分离,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宁王心智虽然恢复,但到底痴傻了这么多年,再如何悉心教养,心智谋略也终究不堪一击,想法天真。
    “傻孩子,早就来不及了。”
    姚淑兰自嘲般笑笑:“在你痴傻的这些年里,母后做了许多不好的事,姚家亦是如此,争与不争,都是死路。与其等死,为何不争?”
    说话间,他们也缓步走到了宫门前,太后和帝王并排站定。
    萧琼斓已经同帝王和萧梓轩拜别,上了公主銮驾,薄纱落下,模糊了她的身影。
    臣子们同太后问安的声音整整齐齐,宁王亦同萧衍之见礼。
    帝王连多余的视线都未给太后,只淡淡问道:“宁王后背的鞭伤可好些了?”
    萧承基敷衍回应:“劳陛下记挂,已然大好。”
    “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就行。”帝王冷嘲。
    宁王拱手,反嘲道:“这个自然,臣没齿难没!”
    契蒙阔步走来,冲姚淑兰行北狄礼。
    因着从未谈过儿女情长,并不知如何说这场面话,只笨拙地说会给公主该有的尊荣。
    姚淑兰双手扶起契蒙还躬着的身子:“不论哀家如何,斓儿都是晋国唯一的长公主,还望王子珍重善待。”
    桑晚的手被帝王握着,悄悄用力。
    从始至终,姚淑兰都爱公主胜过宁王,但演的太像了,连銮驾里的公主都骗了去。
    太后虽是恶人,但这一刻,也有她的身不由己。
    想想也是,比起身患顽疾多年,还是将死之身的宁王,萧琼斓从出生起就从未离开过太后身边,怎会不心疼。
    契蒙愣了愣,“太后放心,日后若和公主有情,那自然是好,若没有,也会相敬如宾,保她正室之尊。”
    他本想说,若两国邦交融洽,每年回来两月省亲也合情合理,但若姚氏覆灭,公主回来只会徒增伤心。
    京中也再无她有念想之人,北狄已是她的家了……
    这样一想,太后此举,倒有托孤之意。
    契蒙瞬间明了,心中明白公主何辜,又向萧衍之微微欠身,才转身上了高大的马匹。
    礼官太监在宫门扬声:“吉时已到,启程——”
    宫门两侧的侍卫皆单膝点地,声音雄厚:“恭送昭阳长公主!”
    契蒙骑马走在前头,身后紧跟着公主銮驾,由两匹马牵所。
    薄纱随风微动,姚淑兰紧
    紧盯着那处,直到公主的背影消失在宫门,也不曾见她回头再看一眼。
    銮驾后,整齐跟着两列侍奉的宫女和内侍。
    内侍或捧或抬,嫁妆无数,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送嫁的队伍末端,才彻底离开宫门,可见嫁妆之多。
    京中直通城门的主道上已有金鳞卫十步一岗,护送公主銮驾出城。
    街道两旁还站着百姓,如此盛大场面,还真是难得一见。
    桑晚虽不喜姚家人,但入宫数月,和萧琼斓并未起过正面冲突,只知她被太后养的骄纵刁蛮,横行后宫。
    今日送她和亲,心里却堵得慌,许是知道她们快要阴阳两隔,公主还毫不知情。
    待日后消息传去北狄,怕是要哭成泪人了。
    “那些送嫁的宫人,要一直走着去吗?”桑晚悄悄问着。
    “不会。”
    萧衍之声音很轻:“送到城外,与北狄接亲的队伍汇合,嫁妆就装箱了,一部分人会随公主去北狄侍奉。”
    又过了会,东陵逸和东陵婧虚与委蛇了几句,也上马启程,返回东夷。
    至此,使臣全部离京,臣子们也松了口气,好在没闹出什么岔子来。
    太后整理好心绪,对身侧一个脸生的太监使眼色。
    那太监的手不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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