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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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他来与不来,无关紧要。”萧衍之眉头舒展,“今日亦不谈朝事。”
    一个痴傻了十几年的人,即便清醒了,也还欠缺认知,姚淑兰怎会在今日让他来上朝?
    若再言行无状,岂不是送死?
    臣子起身后,也微低着头,并不敢看高台上的帝王,倒方便桑晚在屏风后仔细看着下面。
    素日和萧衍之相处惯了,甚少见他这样威严的一面。
    元德清立侍御案一侧,扬声道:“传荣国公姚安志、世子姚绍明及其家眷觐见——”
    早在今晨押送的车马入宫时,宫内外便都传开了,眼下大臣们也不惊讶。
    只见姚安志走在最前头,须发已看不见几绺黑色,年事已高,神态如故。
    在刑部呆了数十日,比起往日风光来憔悴许多,但模样瞧着并不像受了刑的。
    柳氏是他正妻,也是太后生母,见到姚安志后仿若找到了主心骨,眼圈倏地就红了,向他快走了几步,就被身后的金鳞卫按住。
    姚安志神情自若,“夫人别殿前失仪,惊了圣驾。”
    柳氏才不顾着什么规矩,抬头直视金銮殿上高坐的帝王,怨念横生。
    这个时候了,还分不清形式,想着自己高傲了一辈子的门第,等着太后来坐镇呢。
    姚绍明跟在柳氏身后,畏畏缩缩,也不怪东陵婧说他是外厉内荏的草包。
    桑慧月和桑绮南还算安静,眼中无神。
    也只有东陵婧全然不一样,打扮得异常矜贵,且已放下妇人发髻,长发散肩,还是那副看似温柔的模样。
    一进殿,就抬头往龙椅那儿看,视线略过帝王,透过屏风,直直和桑晚那双圆润的眼睛对上,笑靥如花。
    他们走得慢,金鳞卫一直跟在几人身侧,就怕他们畏罪自戕,或伤及旁人。
    行至玉阶前,一行几人跪下见礼。
    萧衍之御案上条理有序地呈了几样物证,和早就拟好的几份圣旨:“宣旨罢。”
    “嗻。”
    元德清按顺序,双手拿起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东夷郡主揭发世子荒淫无度、强抢民女、草菅人命有功,且从未发生夫妻之实,判和离,恢复郡主之身,另赐郡主府可与驸马同居,永不得离京。”
    听起来是留在京中为质,但这是东陵婧年前自己求来的,若回东夷,还焉有她命在?
    不光是东陵逸,就连她的好父王,都想杀她以平怒火。
    若非东夷只余她这一位皇室女,要留着和亲,她可能早就死在当年的战乱中了。
    “谢陛下隆恩!”
    东陵婧满身快意,接旨后起身,更是往一侧站了站,仿佛光和姚绍明呆在一处都心生嫌恶。
    姚绍明跪着侧眸看她,眼底猩红,怒目而视,却不敢出言相对。
    倒是姚安志,当堂大笑了几声,摸了几下发白的胡须:“东夷竟早就是陛下的蝇营狗苟,难怪当年那么痛快归降,自降为藩。”
    东陵婧和姚绍明成婚,本意是和姚氏一族联手,时至今日,倒也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
    姚氏被诛九族,东陵婧定不能被牵扯进去,论罪前,就先摘了个干净。
    “太傅曾教朕,良禽择木而栖,东夷王也是做了个好选择。”
    萧衍之冷笑,想起曾经那段灰暗的经历,真是难解心头之恨。
    偏偏他被抚养在姚淑兰膝下,又偏偏姚安志做了他的太傅,受封荣国公。
    那时他还小,不懂其中门道。
    现在想想,步步皆是棋,先帝亲自将他……做成了局中人。
    帝王啪的一声合上面前的奏疏和旧年账册,“宣白梦。”
    元德清:“宣白姑娘觐见——”
    桑晚暗暗紧张,下巴微扬,宣政殿的正门很快出现一道倩丽身影,有着南边儿姑娘的娇小,面容却很是坚韧。
    稳着步子,在东陵婧的侧后方跪下见礼:“臣女白梦,见过陛下。”
    听她是臣女的自称,顿时令人侧目频频。
    姚绍明这会儿已经没工夫垂涎她的姿色,见姚安志眉头深蹙地看了眼那女子,心中顿感不妙。
    “听闻太傅这些年,连同夫人的母家柳氏,都在搜罗十六年前江州贪墨案的罪证。”
    萧衍之语气看似平和,眼眸却深邃发寒,“朕好心,替你们寻来了!”
    第113章
    当时和桑烨联手,也是剑走偏锋,被逼无奈。
    姚家这些年节节败退,在朝中被孤立许久,实权流散,若这条路赢了,他们便后世无忧;若败了,也不过提前身死,又怎会不知帝王心中对姚家的恨?
    桑烨入狱,他们的确没有挣扎的余地,却没想到帝王居然已有证据,能给姜氏翻案。
    朝中大臣霎时窃窃低语起来,当年的贪墨案为官者谁人不知?
    一夜之间,宫中的姜嫔成了罪臣之女,自戕后,萧衍之便被太后抚养在身边,那年他才不过八岁。
    再往后,宫中康健的皇子本就不多,只有萧衍之样样拔尖,是储君的最佳人选,先帝也十分看重,无人敢将他和罪妃姜嫔挂钩。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那年的贪墨案,会被再度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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