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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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掌心攥了下,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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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抵肩行在紫禁城的青砖,共听伞外簌簌雨声。
    冷元初倏地想起,那年在繁华鼎盛的越国公府,她心慌意乱,孤苦伶仃躲在假山洞里,第一个寻到她的,便是温行川。
    那时她太渴望他的爱了,真心认为温行川爱她,她亦以丹心许之,将全身心都交给了他。
    那如簇火的爱一弹指顷,被夏雨浇灭,化作梦幻泡影。
    这些年她时有回忆这段刻骨铭心的往事,早已想通这场婚姻,就是彻头彻尾的一场阴谋。
    冷兴茂在利用她换取无二的权力,邱馥在她身上施加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妇淫威,温行川更是把她当成登临帝位的敲门砖、投名状!
    所有人都在利用她,谋个人之所利,只有堂哥逆风而来拉了将死的她一把,救她脱离苦海…
    思至此,冷元初停下脚步,深深调整呼吸。
    三年前,就在此地,这如丛峦叠嶂般的飞檐斗拱下,她险些失了性命。
    始作俑者,便是身旁这个,乱她心志与人生的皇帝!
    冷元初停下脚,黛青的冬靴踩在紫禁城整齐的青砖上,渐渐洇了水。
    她顾不上这些,抬头正视温行川,平静道,“请陛下把女儿还给民女。”
    温行川盯着冷元初的红唇看了半天,薄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福官出生时,你不在。”冷元初以毫无温度的语气陈述事实。
    在太和殿她不得不示弱,让温行川放松警惕。
    她早已下了决心,一定要带走熙安。
    好在孩子小,她会用一生时间补给女儿缺失的母爱。
    女儿是她永远的软肋,她不想再像今日一样,被温行川胁迫。
    “是朕的错。”
    帝王握着伞柄的手绷紧些,随即,另一侧手臂揽住爱人纤腰,向怀里拢了
    拢,语气里充满对妻子对女儿的歉意。
    “朕与你道歉。”
    那时温行川被先帝派来的刺客接连行刺,怕一身血污惹得双身子的妻子情绪不稳,只能在深夜自行上好药,再回到她身边,把沉睡的她抱在怀里寻片刻慰藉。
    他要推翻祖父的统治,既是为那枉死的一城百姓复仇,又是为她复仇。
    忠义与情爱难两全,是他的错,他无可辩解。
    冷元初厌倦他随心所欲的怀抱,用力推着,但温行川低下头,有意无意间露出前日的咬痕。
    齿印还在。
    男人的语气松懈,“你若觉得朕负了你,随你发泄。”
    说罢,温行川和他怀里的冷元初俱僵了下身子。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从来方正自持的他,自昨日起,开始期盼她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早朝前太监为他更衣,他吩咐,“换那件无领龙袍”,才轻松走上宝座。
    他要文武百官看清楚,大燕的女主人已经归来。
    从今往后,大燕御下朝臣府官乃至黎民百姓,无论何人,就连在心底动一动想把女儿塞入蘅元帝后宫的心思,都不得行!
    这帮天子近臣最大的本事便是察言观色,昨日他们皆得知冷氏自西洋归来,本以为这位巧医足以解了蘅元帝的心病。
    但今日之光景让他们更加忧愁,一并担忧起皇帝开始色令智昏,被狡诈的冷氏,以及她背后几乎毫发无损的绍兴冷氏族人牵制。
    他们并不知,冷氏对这皇后之位早已弃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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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温行川箍得紧紧的冷元初只觉疲劳。
    他缘何变了,从前那般冷酷无情、对她不理不睬的那个人哪里去了?
    冷元初凛道:“我早已知晓我是您登帝的敲门砖,就因熙安是女孩,害陛下在先帝那费力不讨好。
    如今陛下已经成为九五至尊,就请您兑现当年承诺,让我与您和离,相忘江湖吧。”
    每每想起因那补汤的毒未解她便怀孕,害她的景程说不出话,冷元初的心口瞬间痛起来,悸动无解。
    女子大口喘气片刻,才无力续言,“我不能和要杀我的人一起生活,我实在害怕。”
    温行川皱眉直身,抚着冷元初的脸,要她仰起头直视于他。
    “朕待你之心,日月可鉴,缘何笃定朕要害你性命?你是朕的妻子啊!”
    冷元初含着泪道:“你把我关在行殿,什么都不肯说,我可是差一点死在那里!”
    行殿之事如芒刺瞬间戳痛男人的心头。
    “是因这事你恨朕,才不愿回大燕…”温行川俯身吻住冷元初的眉眼,他看不得她伤心的泪眼。
    话说至此,他陡然想起,她提及的,是否是先帝给她下的瘴毒?
    帝王明亮的凤眸敛过一丝慌乱,环抱她的臂膀不受控地轻颤一臾。
    他不能,亦不敢说。
    才盼到妻子回到他眼前,他不敢赌讲出这件事,以冷元初如今的心境,能原谅他的姓氏、他的血脉。
    在这件事上,他是身无分文的赌徒,不再有任何爬回赌盘的气力。
    恐惧从心口蔓延至指尖,温行川有些站不稳,倾了全身力气在爱人柔软的肩膀上。
    雨仍冷冰冰下着,天上的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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