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当年他带着九死一生的小姐回到山阴冷家庄,临时到杭州府处理一些事务,将小姐托付给宗妇,哪里想到只过了三天,小姐饥寒交迫,险些……
    当时的冷二爷想把小姐带到广州府,但被时年十五岁的知公子拦住。公子发誓会对小姐好,冷二爷便让她来到绍兴,既是监视,又是替他照顾小姐……
    其实她,比小姐年长三岁,第一次见到小姐,是在满剌加。
    小姐记不得她们的初识、记不得在满剌加治病的时光,也算是天神予小姐的一种仁慈吧……
    冷二爷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曾与他以命起誓,一定会护好他在乎的小姐。
    方才她与冷二爷说的是,这些日子小姐与陛下的事情,尤其是陛下的态度。
    但她能做的只是陈述事实,不知冷二爷会作何安排啊……。
    冷元初无心探究佩兰到底忠于她,还是忠于冷元朔。
    她的二爹不会害她,他还抱过她在扬帆的洋船上,看过暴风雨后的日出呢。
    “阿叔,太阳真美啊!”
    “好了好了知道你现在看什么都新鲜。一会日头升起,就不许盯着看了!听到没有,蘅姑?”
    “我知道啦!”
    ……
    女子的脚步逐渐止住。
    她为何会突然有这么清晰的回忆?
    蘅姑?秋蘅?
    被唤作“蘅姑”的小姑娘被年轻的冷元朔高高抱在臂弯坐着,重见光明的她欢喜看着金乌破云,再回过头来摸了摸尚且二十七八的男人,咂咂嘴道:
    “阿叔怎么长这样……”
    “怎么,不好看是吗?”
    小姑娘嘟着嘴亲在黑面男人的颧骨处,环住他的脖子,“阿叔为何不是我的阿爸呢?”
    她不懂,只有阿爸,才该对她这么好啊!
    一阵寒风吹过,冷元初紧紧攥住狐腋制成的裘衣,低头看到手中浮现出的馒头。
    这次,她拽住递过那杯水的手,一点点抬眼,顺着男人靛青的衣袖看过去——
    “二爹,是二爹救的我……!”
    冷元初只觉头痛如被沉香以斧破山,属于秋蘅的回忆如海湾的浪潮,争先恐后涌入狭窄的缝隙中——
    她看到年轻的冷元朝,蹲在她的眼前与她告别,“我要去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太原府。”
    “阿伯,我不能和你走吗?是我不乖吗?”
    “蘅姑当然最乖,但你的家在这里,我无法带你走。”
    男人将天珠戴在她的脖子上,握紧她瘦小的
    肩膀,轻轻说道:“这是我从雪域之上,一个叫宗喀巴的高僧那里请来的天珠,孩子,一定要平安长大,等你再大一些,我带你去草原纵马,好不好?”
    一旁一个同龄的小姑娘缓缓走过来,笑着握住她的手,“我叫冷元初,你呢?”
    “我叫秋蘅,秋天的秋,蘅草的蘅。”
    ……
    冷元初再无法走动一步,立在冷家洁白的车队旁,眼泪渐渐蓄满眼眶。
    模糊的视线渐渐走来一个人影,迈着坚定的步伐,站在她面前。
    “温行川,我不是冷元初。”
    “我是秋蘅。”
    男人抬手抚摸着她的脸。
    她握住那只手,掀开他的衣袖,看到那颗润着月光的锡兰天珠。
    第58章
    浓云遮住下弦月,藏去最后一点月光,男人腕间的天珠随之黯淡。
    捏住天珠的纤纤素指在颤抖,倏地,被男人有力的掌心覆住,一点点穿过,直到十指相扣。
    冷元初在颤栗。
    原来她儿时来过江宁府,那日在生死关头一起活过来的男孩,是他!
    -
    冷元初被温行川牵着手带回马车坐稳,这一路,男人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妻子。
    他的确想与她说些什么,可是话在嘴边,却迟迟道不出。
    他与妻子,就像隔在磨砂琉璃窗的两缘,任谁都看不清对方。
    他想直接问她是否珠胎暗结,是否真的怀了冷元知的孩子?
    但是,若她没有呢?
    他会欣喜,会忘乎所以到忽视他的猜疑再次伤害到她。
    他不想那天的事情重演。
    温行川垂下头,握着冷元初的手愈发颤抖起来。
    三载前他弄丢了她,这份罪行他势必要用一辈子偿还,但他不允许冷元初、不允许秋蘅再绝情绝义抛弃他,连封信都不肯回他……
    “温行川。”
    男人听到呼唤立即抬起头,看向眼眶红红的妻子。
    只见那迷人的红唇翕动,言:“我知道你一直在找秋蘅。”
    温行川凝住一霎,随即轻轻点头。
    冷元初死死盯着温行川,尽可能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他,“你知道吗,秋蘅就是在暖房弹琴时忽然失了视力。”
    温行川胸口遽然堵塞,他不敢多言,唯有颔首,做妻子唯一的听众。
    冷元初尽可能控住情绪,仿若一个旁观者继续说道:
    “她什么都看不见,连一点光亮都看不到。当她听到了花盆挪动的声音,想要寻声求助。”
    “但她闻到了血腥气,知道此地出了事,亦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