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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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床后,平躺在床上,侧头看向背对他的身影。
    那道身影不似上一世清瘦,苗条纤细,到底被他养得饱满。
    他忽地转过身去,看着她的背影。
    岑璠能感觉得到,藏在枕下的手微微握紧,心持警惕。
    可他没有碰她,只是静静看着。
    过了许久,困意袭来,岑璠才闭上眼。
    夜里红梅绽放,幽幽暗香弥漫,将人带入梦境。
    那是一场凄凉的梦。
    梦中的雪突如其来,似是比往年早了许多,树叶还未枯萎,只是泛起了黄色。
    和之前的梦一样,梦中又传来一阵女子哭声。
    岑璠不知道女子为什么会哭,只是那哭声太过安静寂寥,苦涩到她心口也跟着疼......
    那场雪似是下的很大,她手心像是浸在冰雪中,冷到骨头里,似冰锥在敲打。
    岑璠额上冒了冷汗,那手疼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几场梦境重叠在一起,越来越混乱。
    忽地她听到一声唤,那唤声并不算小,严厉而又急切。
    意识忽然又变得清醒,似是见到一片光亮。
    岑璠睁开了眼。
    可那手心的疼痛感没有消失,不仅如此,全身上下都泛起疼......
    她坐起身、浑身疲惫,脸颊上似有些湿润。
    岑璠用手背抹了一把,闻到一股熟悉的沉香,抬头看去。
    他的脸色并不像前几日一般冷,站到床榻前,神情严肃,“你梦魇了。”
    岑璠淡然点头。
    她时常做梦,自嫁给他后倒是不常梦到这些,不知为何,今日又开始做梦了。
    那些梦......
    她还记得,她之前做的每一场凄凉的梦都与面前之人有关。
    岑璠不禁抬头看他,却瞧见那双梦中一样的寒眸。
    她眼眸微垂,许久后问道:“殿下可有做过梦?”
    元衡愣了愣,手微微握起。
    他的确做过梦,梦到上一世的她死在他面前......
    可到底都是虚幻。
    沉默持续了半柱香,直到灯油掉下来一层,岑璠才抬眸,道:“我其实做过很多梦,每一场梦,几乎都有一个女子在哭。”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双水盈盈的杏眼始终与他对视,语气平静,平静到元衡猜不透她同他说这番话的意图。
    梦境诞幻不经,可元衡不知为何,心底竟渐渐泛起一种恐惧。
    他微微启唇,想问她梦到了什么,可到最后却也只说,“梦罢了,难不成还要当真?”
    可她做的梦,或多或少总会有成为现实的地方。
    譬如遇到他,譬如在佛堂委身于他,譬如嫁来这王府......
    岑璠仍然看着他,似想一探究竟,元衡却是一只手手摸上她的额头。
    他移开了目光,回避她想告诉他的事,道:“你发热了,好好躺着,孤去找医士来。”
    第61章 认了命
    岑璠这才知道自己身上的不适感是为何。
    她手摸上自己的额头,却感觉不到任何滚烫,想来自己的手也是烫的。
    元衡转身,神色不似刚才那般冷硬,反倒是有些慌乱。
    他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可若是与他无关,为何她会告诉他?
    她说梦到一个女子在哭……
    他难以想象,如果她真的知道了上辈子的事会是怎么样……
    上一世她那么喜欢他,他却让她哭过了很多次,是以她不要他了……
    不仅如此,这辈子连喜欢他都不曾。
    这一世他对她好些,她会原谅他吗?
    元衡不敢肯定,也许她会,可更多的可能,她会和这一世的她一样嘲笑他……
    元衡心乱如麻,出门时仰头看了看夜空,发出一声无人察觉的叹息。
    他似是认了命,又迈开步子,让守夜的人去请医士,自己却未回房间。
    走下回廊,门外她画好的那只雪娃娃,屋内烛火昏黄,莹莹暖意映在晋阳的初雪上。
    他停驻片刻。
    夜里寒凉,那雪娃娃上画的鼻子眼睛还清晰可见,好像一个小娃娃在冲他笑。
    可初雪后没过多久应该就化了。
    元衡叫来喜鹊,想把那雪娃娃放在冰窖里。
    可存起来有什么意思呢?放到那黑漆漆的地窖,看不得,碰不到,倒不如化掉……
    到头来他道:“把这个挪到别处吧。”
    喜鹊知道这些时日对王妃的态度,答了声是,便将那捏好的雪娃娃挪到了树下。
    元衡移开目光,转身回到屋子里。
    医士已经诊好脉,拱手一礼,道:“王妃应是得了风寒,微臣开了些药方,王妃喝几日应是无碍。”
    元衡点头颔首。
    他看向她,只见她面色愈发红,待到医士走后,他转过身去给她倒了杯热水,道:“喝了能好些。”
    这些日下来,岑璠竟是有些不太适应他的殷勤。
    她道了声多谢,接过他的水。
    乳娘端上药来时,见到两人难得平和,心底倒是欣慰。
    乳娘将药交到晋王手里,他接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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