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惟她一人(H)(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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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眸色幽深,语气清冷:
    「这个时辰,不歇息,来做什么?」
    她咬着唇,抬眼望他,眼中浮起几许不安。喉头滚了滚,却迟迟未能开口。
    她本想说——她想他。想念他拥她入怀、予她爱意与慾念交织的那副模样。她想回到从前,回到他眼里有她,手中也捨不得放开她的那些夜晚。
    然而话未出口,她馀光一瞥,忽然定住。
    只见不远的案几上,静静坐着一隻小小的狐娃娃。
    很眼熟。
    尾璃心头微动,轻步上前,拾起那团毛绒之物细细端详。
    那娃娃针脚细密,银白毛色温润柔顺,一摸便知,是以真正狐毛缝製而成。娃娃的耳朵微翘,模样栩栩如生,神情与她化狐之形几乎无异。
    只是,娃娃只有一尾。
    脑海彷彿被什么悄悄撩动,一点一点,有什么从幽深记忆中浮了上来——
    她低着头,手执细针,雪尾于榻面轻拍,神情专注。
    殿门倏然被推开,她抬首,一见来人,双目一亮。
    「吶——给大哥哥的。」
    她将手中的狐娃娃递上,眼中满是得意与期待。
    「这是用我的尾巴毛做的。我将它送你,这样你想念我的时候,便能看着它啦!」
    银白雪尾激动地于身后抖动。
    那个她,只有一尾。
    晏无寂走至她身侧,淡淡道:「你记得这娃娃?」
    尾璃不发一言,只死死地盯着手中娃娃。
    「这是你月前,于梦里赠予本座的,可有印象?」
    她骤觉心头妒意如沾油的火,倏然窜起,一路烧入胸臆、肠肺,烧得她指尖发颤、眼底发红。
    那股情绪来得太快、太猛,教她根本止不住。
    心中除了嫉妒,是一种说不出的怨与恨——
    那个「她」,未懂痛与恨,未曾触怒他分毫。
    那个「她」,未染贪与慾,带着乾净的身子依恋他。
    而他,连日冷落她,疏离她,却将这隻狐娃娃,自梦中带回,珍而重之。
    尾璃紧紧握着娃娃,指节泛白。
    胸口的怒意如火焚烧,压抑得她浑身发颤。
    她僵硬地将娃娃放回案上。
    下一瞬,一条银白狐尾骤然自空中劈落,彷若利刃。
    尾尖抽于案面,霎时狐火窜起,将那娃娃吞噬殆尽。
    晏无寂眸色一变,脚步微顿,原本探向她的手悬在半空。
    屋内空气沉得可怕。
    半晌,他才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拂过案上那一撮烧尽的灰烬。
    他忽地轻笑了声,笑意如冰:
    「真是有趣。」
    「原来,你是在吃自己的醋。」
    尾璃心头怦然一震,却倔强地回视他,唇瓣紧抿。
    他慢慢靠近,猛然捏住她脸颊,语气森寒:
    「一怒烧殿,再恼焚物。」
    「你可知自己身在何处、是谁的人、守的又是谁的规矩?」
    尾璃被他捏住脸颊的力道逼得侧过脸,梗着脖子倔强道:
    「既是我送的,我爱烧便烧。」
    声音微颤,硬生生挤出倔意来。
    他垂眸俯视她,声线轻得近乎呢喃:
    「爱烧便烧?」
    忽地,他抬起另一手,掌心向上,指节微紧。
    只见一颗湛蓝色的丹药无声浮现,悬于掌心,幽光微动。
    尾璃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手指一撬,将那枚丹药硬塞进她口中!
    她惊恐挣扎,喉头却已不由自主一滚,将那丹丸嚥下。
    「唔……咳……」
    他手一松,她便猝然跌坐于地,惊怒交加,乾咳一阵,却已无法将丹药吐出。
    「你让我吃了什么!?」
    他语声无波:「水沉丹。」
    尾璃脸色瞬间变了。
    她下意识催动妖息,八尾骤然一展,如银扇划过,猛然拍向玉阶。
    尾尖一缕火光应势闪现,却只燃了半瞬,瞬间熄灭,连烟都未曾留下。
    她气得浑身发抖,强撑着立起,眼眶早已泛红,直直瞪着他:
    「欺人太甚!」
    语罢,她转身便走,却忽听半空嗖然一响——
    白色丝线陡然浮现,自虚空而出,瞬间缠住她腕际!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猛地向后一扯,双手被拽至两侧,一左一右高高吊起!
    那丝线纤细似雪,柔韧如缎,初触不痛,却束缚极牢。
    她怒催妖息,狐爪瞬现,寒光闪烁,狠狠划去——
    然而只听「鏘」一声脆响,丝线竟纹丝不动,无一丝裂痕!
    尾璃双足仍立于地上,身子被丝线高高吊拽,笔直挺立。她气得浑身发颤,胸膛剧烈起伏,银尾乱舞,却仍挣不脱那一丝一缕。
    泪水早已在眼眶打转,却死命撑着未落,硬生生咬着牙仰首看他,整张脸气红了,眼里却燃着一股不肯屈服的火。
    晏无寂步至她身前,墨袍微扬,气场冷沉。他脸上不见怒色,却比盛怒更让人胆寒。
    良久,他方低声开口:
    「欺人太甚?」
    他抬手,指腹轻抚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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