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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对这个地方感兴趣时,线上的网友教给我的一句话。如今已经与那个人断联了,但这句话说出来有着很独特的语调,以及它自身意义所带来的神秘浪漫感,让其成为了我第一句能完整说出的西班牙语。
    “Es  un  hombre  o  una  mujer(是男人吗,还是女人)?”
    “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性别啦。”
    是真的不知道。网络社交不就是这种感觉。
    Thiago侧过身来,把我按在胸前的手机拿过去。
    他说,小时候他能不用梯子就爬上来。路线是从浴室外面,先是够到打开的小窗子边缘,然后就可以灵活地顺着翻上去,还可以不用梯子,直接从两三米的楼顶跳下。
    人们在小时候总是无所畏惧,有些人没有恐高,也不怕受伤。如今长大拥有更强壮的身体,反而会规矩地使用道具。
    我小时候也到过楼顶。当时我家所在的楼最高是十八楼,坐着电梯上到顶层再爬一层楼梯,上面堆满太阳能热水器,只能在各种电线和水管间隙落脚。我找个地方能晒得到太阳的地方缩在那,抬头看随风而动的云朵,或者是有着零星星光的天空。
    “本质上是在做和现在一样的事情。”
    “然后呢?”
    “没了,从那跳下去就真的完蛋了。”
    如果有人来到开放的高层楼顶是为了向上看还好,向下看可就不太妙了。
    我在冬天的某个夜晚穿着拖鞋和薄T恤被自己生母深夜推出门后就去往了天台,那是我第一次向下看。太阳没升起的城市看不到什么东西,而且那之后去往那里的门就被锁住了。
    当时的我甚至有种万灰俱灭的感觉,去往天堂的门被物理意义锁住了的绝望。
    从这里跳下去恐怕很难死,要是活着却不小心受个永久瘫痪的重伤显然更难受吧。
    Thiago的手臂忽然按到我的身上,一时间我被他逐渐加大的重量压得有点难喘气。
    “我没说我现在要去跳。”
    Thiago没回答,只是把腿也缠了上来。近一半的重量压在一边身子上,我微微挣扎,结果打着闹着他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像床被子似的盖在我身上。
    也许是被前后夹击着,心跳的感觉格外清晰。我发出求饶的声音,他双手在我脑袋边撑起来,我终于得以侧翻。
    身上那人轻轻地说着话,气息喷在耳边搞得我缩了缩脑袋。
    然后Thiago拉着我的手起身,我们两人一起下楼。在他想直接往床上跑的时候被我拽着进了浴室,不管他想干什么但别想让这一身灰粘我的床。
    后来我试着凭自己的记忆找到了那句话。
    “Nadie  se  muere  la  víspera.”
    没有人会在昨天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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