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人人爱自己(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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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划分阵营的戏码。像一个个配角,用各自的生命体验和想象力,为男主角写注脚。
    当然,她是否是女主角还未可知。真正的女主角,或许根本还未诞生。
    回到座位上时,喻纯阳正望着窗外。
    “你请了几天假?”女人刚坐稳,他就问,语气里有一种不自知的迫切。
    “六个月,明年再上班。”
    “你认真的吗,”喻纯阳就算再没有上过班也明白六个月的夸张程度,“你不想干了?”
    “我四年没正经放过假了。”
    “半年够改朝换代了。”他试探地问。
    以为谁不知道似的,向莺语笑:“半年陪你,不开心?”
    “我还以为你是放不下工作的女强人。”喻纯阳的脸微微发热,不自然地把目光重新撇向窗外。
    “为什么?”
    “你的工作不是很厉害么?没给自己定个十年大计?而且,我记得你之前对自己很严格吧,戴着无框、窄边眼镜,那时候可不流行,只有近视戴……”
    “工作了也没用。”向莺语一门心思祸害碗里的豆腐脑,乒乒乓乓搅弄稀碎。
    “为什么?”这次轮到喻纯阳发问了。
    “因为我的事业线很短。”
    喻纯阳听到她的话,反应了几秒了。
    “短?”
    “对,短。”
    他笑出声,笑得睫毛都在颤。
    “事业线?那是——迷——信哪。”说话时候调子拉得长长的,根本没注意到自已的语气带上了金枝玉叶式的嘲讽。
    向莺语不在意,她连这都在意才叫见鬼了。
    想当初在幼儿园,谁他妈不是根正苗红的唯物主义者。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不一样了,什么存在什么本质:你丫本质是啥,主不关心。你说你怎么办?反正“自由”给你了,不如搞点儿迷信,把责任甩锅给无形的大手,思想上的自我欺骗,哲学上的“坏信仰”,俗称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逢人就说:“不是我没劲儿,是命。”
    计划她当然也有过,十年后当联合国秘书长时穿啥牌子的裤衩都琢磨过。社会太复杂,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赶不上领导一句话,领导一句话还赶不上“存在”打个喷嚏。向莺语早抛弃这种天真的妄想了,或者说,选择拥抱操蛋的偶然性。
    偶然她采访了一位民俗学的教授,攥着她的手胡说八道一通。嘿,向莺语一下就找到了组织的温暖。她学了这套。俩陌生人杵那儿,跟俩等枪毙的似的,多尴尬。她把手一伸:“来,我给你看看。”就能把天聊活。甭管对方是高官领导还是胡同大爷,一句“哟,您这掌纹可有点意思……”立马打开生动局面。
    “我帮你看看。”她诚恳地说。
    “嗯……行吧。”喻纯阳矜持地伸出了手。向莺语握住,好像握住他的人生。
    “怎么样?”喻纯阳问。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向莺语趁机揩油。那手腕,白白的、香香的、清清爽爽的,像削了皮的竹子。
    闻此,喻纯阳扬起头颅,一字一句地说:
    “反正我是最不信什么命了!”
    “自己的生活难道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吗?”
    “事业,爱情,这些东西的不顺如果全部都归结到命运上去,是一种非常可悲的表现!”
    青年的发言掷地有声,因为年轻貌美而显得不那么老派、单纯、可恶。
    “牛啊,我只是为我不想工作而找借口罢了,”女人冲他直点头,表示完全服了,“那我们就不要再浪费生命,赶快吃饭。”
    “不急啊,车还没送到呢。”
    “拿我当司机?”
    “我可没让司机碰过。”
    “那你该让司机碰碰,事实上多和工农、工农的孩子睡觉有助于你们这些迷茫的富豪找回当年标榜的姿态,”向莺语挑眉,“真正做到和工农结合。”
    宾馆退完房喻纯阳黏黏糊糊要步入同居时代,行吧,去就去呗,还能憋什么坏,向莺语盛情难却,欣然规往。
    再坏不过他怀恨在心虚与委蛇宰了她四马攒蹄吊到房梁上展览。
    这一块规划得很好,住宅区离尘嚣仿佛有千里之遥。车驶入一片竹林掩映的小径,停在一幢三层小楼前。他们到的时候,钟点工正要锁门离去,见到喻纯阳,笑着打招呼:
    “喻先生,您的快递搁在一楼客厅茶几上了,我替您签收了。”
    “知道了,阿姨。”喻纯阳微微颔首,自有他的礼数。
    一跨进玄关,喻纯阳径自往浴室去了,只留下一句:“你先坐,我冲个澡。拖鞋在柜子里。”
    不过午后一点多的光景,太阳金灿灿地从叶间漏下,催人昏昏欲睡,他倒有兴致去洗澡。向莺语换了鞋,独自走到客厅。屋里极静,只听得见浴室传来哗哗水流声。那个扁平的硬纸盒上,国际快递的标签很蓝很美。
    寄件人的名字,是一串流丽的花体字:Victoria。
    约莫十分钟,喻纯阳穿着睡衣出来了,发梢还滴着水。他看见向莺语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盒子被她一抛一接,像块烫手山芋。
    “是我的颜料吗?”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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