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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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行李箱,懒得打开去寻一件厚点的外套,也提不起力气再打一次他的电话,再找他一次,再猜测他现在在哪里、在做着什么、和谁在一起,再告诉自己八卦消息里的女人和他并无关系。
    她莫名想起读过的一个古人的小故事:大雪纷飞的夜里,有一个人睡醒后打开窗子,对着一整个世界的明亮洁白心生彷徨,他命仆人斟酒,漫步徘徊于雪中饮酒吟诗,忽然忆起了远在他方的一位友人,于是连夜乘舟前往。小船行了一夜,天亮时方才到达友人门前,他却未敲门便掉头离去。有人问其原因,他答: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何必一定要见到那位友人呢?
    习无争靠着一旁栏杆,垂眸看着自己膝前,煞风景地揣测那位遥远的古人:也许他就是累了吧。
    坐了一夜的船,在夜风与水声中期盼了一夜的朋友相会的场景,待天亮行到友人门前,精力和期盼都已耗尽,于是只想掉头而去,好好地睡上一觉。
    太累了。仍想见他,仍想靠近他,仍无法停止爱他,但太累了,所以不想再继续下去。
    月上中天,月亮仿佛比刚升起时大了一圈,被建筑物的影子笼罩的街道仍是暗的。
    习无争扶着行李箱站起身,她除下钥匙串上的那把钥匙,掏出有些字迹已经磨花了的便签本,走到门前的信箱前,塞了进去。
    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了一晚,订了下午回去的航班。
    在路边随便找了家餐馆吃了午饭,习无争早早去往机场。
    候机厅里人来人往,习无争的视线挨个停留在每一个在她面前走过的人身上,以此让自己忽略胸口里持续未断的钝痛。
    接受失去的过程也许就是戒瘾,一点一点捱过痛苦,抵抗渴望,直到戒除依赖,戒除不舍与希冀,戒除最后一点牵连。
    “你是中国人吗?”
    习无争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有人在对她说话,她转头看过去。
    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五官俏丽,留及肩发,有一缕刘海挑染成了粉色。
    习无争微笑点头:“你也是?”
    “对啊。”女孩笑得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微扬的眉眼让习无争觉得很亲切:“刚才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不会打扰到你吧?”
    “不会。”
    “那就好,你来这里是……”
    习无争想了想:“找人。”
    “哦,我也算是来找人的,找我一个家人,他简直工作狂,连轴转把自己累到医院去了,又恰好感染了那个新病毒,那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女孩撇了撇嘴,继续看向习无争,眼睛亮晶晶的:“你要找的人是……男的女的?”
    她忙又解释:“你别怪我多嘴,我刚才看你心情不太好,就有点生气……”
    习无争微微扬眉看她。
    “你长得这么好看,并且一看就知道性格也很好,竟然有人敢让你这么不开心,真是罪该万死!”女孩愤愤不平。
    习无争笑了出来。
    想了一下,她从包包的夹层里掏出两个小包的糖果。
    头些年有段时间她低血糖比较严重,却又不爱吃甜,时野帮他搜罗了很多种类的糖果,有两款她比较喜欢的后来自己也会时不时买上一点。
    “谢谢你。要吃糖吗?”她笑着问女孩:“一个抹茶味,一个青葡萄味,我觉得味道都还不错。”
    “好啊。”女孩笑着接过一包,拆开一颗放进口中:“我刚刚失恋,正好需要一些甜的东西。”
    “因为什么?”
    女孩的脸苦下去:“我喜欢的人对我没兴趣。”
    习无争认真看着她:“你这么可爱,一定是对方没眼光。”
    “没错!”女孩点头赞同:“我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让你不开心的人更是眼瞎了。”
    习无争扯了扯唇,垂眸看着眼前的地面。好一会儿,她唇角含笑转头对女孩说:“我也是刚失恋。”
    女孩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想到她会愿意吐露心事:“那你是因为什么?是那个人太渣,你把他甩了对不对?”
    习无争眯了下眼,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也许是埋藏了太久的心事总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或者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便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开口,又或者只是被旁边这个热情的女孩激起了聊天的兴致,习无争忽然不介意多说几句,对着一个分开后就再也不会见面的陌生人。
    真的说出来,才发现这并非多么精彩跌宕的故事,只是寥寥数语便能讲完的乏善可陈,或许只有身在其中、认真体味过每一次思绪的百转千回才会觉得剥离开来像是扯掉自己的心。
    女孩听完,满面唏嘘地看着她,好一会儿开口:“这个男的……有病吧?”
    习无争笑。
    “什么人啊?我支持你,就该这么把他甩了,让他一辈子后悔去。真想替你骂他一顿!”
    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习无争拿出手机回复完消息,手指划过已经沉在了比较下面的那个聊天对话框。
    她返回主界面,在通讯里找出那个小狗头像的联系人。
    “这个就是那个人的号码?”女孩探头看了看:“是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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