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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卿叁岁那年,霍霽远刚刚升任户部尚书,世人皆以为是他年轻有为、仕途顺遂,却不知,那只是霍家一场漫长阴谋的开端。
    恰逢那年冬天她被人抱走,找到时已经冻得只剩一口气,而贼人下落不明,各方求助无门,药石无医,阿爹无法,最终去了霍家,不知道交换了什么,霍家请来宫里的御医,用上价值万两的千年血篸,才终于将她从鬼门关拉过来。
    霍阁老在朝堂之上的指控并非全是虚假,他确实盖了那个章,阿爹没有为自己辩驳不仅仅是为了大哥,也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确实该死。
    她没有告诉燕青玄实话,但她相信不管真相为何,燕青玄都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小时候进过几次皇宫,还是德妃的霍贵妃总让大皇子燕承昀带着她玩,她大概有意搓合他们俩,也可能是想更好地控制阿爹,毕竟户部尚书能提供的助力太大了。
    只是她着实对燕承昀没什么兴趣,燕承昀虽模样清秀俊逸,但跟一尊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样。
    着实无趣,且可怜。
    「你在怜悯我?」
    他语气平静,眼神却像冰刃般划过她的脸,令她感觉面颊生疼。
    她沉默片刻,坦然点头:「你该多笑一下。」
    燕承昀闻言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任凭她在后面如何呼唤,脚步也没慢下来,留她在偌大的御花园里鬼打墙,她循着一道琴声来到一处幽静的凉亭边,树影落下斑驳光影,风拂过眼,一抹青衫身影映入眼帘。
    青衫少年坐于凉亭中,手指抚弄琴弦,眉目如画,清冷俊美,似从画卷中走出来的小神仙。
    她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那抹身影,直到风轻轻拂过,她才猛然回神。
    却见那位小少年,此时也静静地看向她,眼神清淡,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彷彿正在等看她发现自己被抓包时的窘样。
    霍云卿不想如他愿,站在那没动,压下内心的惊慌,装出一副刚路过的样子。
    由于隔了一段距离,她扯了扯喉咙,大声问道:「我迷路了,你知道永翊宫怎么走吗?」
    话音被风吹散,良久也未见对方发出声音,她垂下眼帘,打算放弃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才悠悠传来,声音若清泉撞玉,清润好听。
    「往左。」
    道了声谢后,她按着他的话往左走,走啊走啊,结果走到了废置的永元宫。
    「……」
    她摆烂似地坐了下来,她走得太久,实在是太累了,她想着如果燕承昀发现自己失踪,应该会派人寻她吧?
    于是,她便坐在宫门口的台阶上,等着有人路过看到她,没成想,她捧着脸颊左等右等,直到斜阳西沉,却等来了那个故意指错路的人。
    青色的衣摆晃进眼底,她还未抬头,便听到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淡淡地,没什么情绪波澜。
    「你还真的来了。」
    「……」也不想想是谁的问题啊!她装不下去,抬眼瞪了他:「我不就偷看你几眼吗!至于这样报復我吗?」
    「走吧,送你回去。」他恍若未闻,只是朝她伸出了手,手比她大不少,每根手指都很长,朝她张开的手白白嫩嫩的,感觉很好摸,她还在想着,对方像被烫了一下,将手收回手。
    「小色鬼。」他用那好看的手指送了她一个脑壳蹦。
    最后,他只允许她抓着他的衣袖,领着她去永翊宫,他宫门十几步路的距离停了下来,让她自己走过去,直到被燕承昀问了声跑去哪,她才恍然想起来她忘记问名字了。
    八岁那年,宫中开始对谢家进行清算,同时间卧病多年的婉皇后身子日渐孱弱,皇帝想保住他与她唯一的血脉,起了让阿爹负责此事的心思,明里暗里提过几嘴。
    「阿爹,你是纯臣,终究只能站在陛下那一边。」
    她稚嫩的声音,却如一记重锤,敲醒了犹豫不决的阿爹,让他最终还是应下了皇帝的密令──将叁皇子藏匿起来,以避过这场针对世家的血雨腥风。
    谢家终究是树大招风,他们的覆亡,不仅是霍家一手促成的结果,里头还有皇帝的几分默许在。
    而如今把刀亦落到霍家头上,着实是风水轮流转,他们如何对谢家赶尽杀绝,现在便如何被逼入绝境。
    所以她是知晓隔壁来的是叁皇子的,时不时传来的阵阵琴声让她想起来那一年遇到的少年,她翻墙过去落到她身上时便认出他来,那个清冷若山间孤雪实则性格恶劣的少年。
    她常常翻墙过去找他,记忆朦胧,如藏于雾中,看不到,触不到,她想不起来少年见到她时的表情,也不知是否有想起那个偷看他几眼被他故意指错路的小女孩。
    记忆里他总是一个人低头抚琴,琴声幽幽,似有在诉说无尽悲苦,她对他说这首曲子很哀怨,能不能换一首,他着一言,拨弦的手却轻快起来,如初春的桃花盛开,灿似骄阳,有美人在眩目的阳光下回头相望。
    有一天,他不再弹琴了,问起时,只说了一句琴弦断了。
    遇刺那天,她正好如往常那样准备鑽狗洞去找他,却发现本会出现阻拦她的侍卫并未出现,她察觉不妙,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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