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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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也是对。
    宴散时已是申时三刻。
    小姐们依次上了自家的马车,孟令窈方坐定,菘蓝一拍额头,“手炉!”
    暖阁的热气烘烤了大半个下午,暖和得叫她都忘了还有一只手炉在加炭。
    去取的时间稍长了一些,孟令窈正喊了苍靛去看看。
    “小姐!”菘蓝小碎步跑着过来,有些气喘,脸颊泛着异样的红。
    孟令窈看了她一眼,放下车窗帘幕。
    直到马车驶出朱雀巷,菘蓝才从袖中摸出个木盒,“方才有人塞给我的,说是...说是上次送的诗集不好,唐突了小姐,特奉上赔礼。”
    给小姐送诗集的人不少,可若论唐突,就只有一个陆状元。
    眼下还是陆状元,兴许过不了多久,就该叫陆姑爷了。
    菘蓝的眼睛亮得发光。
    孟令窈沉默不语,视线落在黑檀木盒上,金漆缠枝纹织就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她闭了闭眼,梦里陆鹤鸣说的那句话此刻在脑海中轰鸣,震得心神摇摇欲坠。
    “娘子要记得,在状元府,连只雀儿都得按我的规矩活。”
    她指尖莫名发颤,铜扣“嗒”地一声弹开,惊得菘蓝“呀”地叫出来。
    一只银簪静静躺在绒布上,纤细的银丝向上攀爬,缠成一朵梅花,正中央一颗宝石红得好似血珠。
    正是梦中那支凶器。
    -
    马车行至孟府门前,甫一停稳,孟令窈等不及苍靛扶,自顾自跳下了车。
    拎着裙摆快步穿过花厅,后院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听见那琴声,孟令窈神色稍缓,脚步也慢了下来。
    踩过青石板上新落的雪粒,她看见父亲正坐在亭中,信手拨弄琴弦,一曲罢,他抚了抚胡须,神情满意。
    目睹过无数次的场景极大地宽慰了孟令窈的心神,让她有一种仍旧置身现实、脚踏实地的安稳感。
    听到动静,抬头便见女儿痴痴盯着自己,孟砚笑道:“看来为父今日这琴谈得不错。”
    “分明是呕哑嘲哳难为听。”月洞门后传来一道轻嗤。
    钟夫人走出来,“一天了,反反复复就是那一段,听得我耳朵都快生了茧。”
    “我是在复原失散的古曲,总要历经多番尝试。”孟砚振振有词。
    “古曲若是都这样,失散了也是造福一方百姓。”
    孟砚:“……”
    孟少卿偏过头,口中念叨着什么“恶语伤人”“只通武艺不通曲意”。
    钟夫人已不再搭理他,转头对女儿道:“要是早知道他今日要练新曲,我不如厚着脸皮跟你一道去长公主府。平白害我耳朵遭了罪。”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们看向菘蓝苍靛的眼神中满含羡慕,显然也是被魔音折磨得不轻。
    “手怎么这么冷?”钟夫人上前摸了摸女儿的手,忍不住皱了眉,再细看她神色,随即低声问:“可是长公主府上出了什么事?”
    孟令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在母亲不解的视线中,她打开了木盒。
    “陆家小子送的?”钟夫人扫了一眼,挑剔道:“用料寻常,工艺倒是不错,勉强配得上窈窈。”
    “这…”孟砚手指按在琴上,发出一串不赞同的声音,“你二人尚未定亲,私相授受怕是不好。”
    钟夫人连一个眼风也未给他。
    示意丫鬟婆子都退出去,钟夫人拉着女儿坐到亭中炭盆边,轻抚她后背,温声道:“发生了何事?一支簪子而已,不至于让我的窈窈方寸大乱。”
    孟令窈倚在母亲怀中,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眼睛不知不觉蒙上一层雾气,小声道:“我做了一个噩梦……”
    听到菘蓝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殒命,钟夫人呼吸陡然停滞了一瞬。
    再到陆鹤鸣那句威胁,钟夫人抑制不住,手一抬,径自掀翻了木盒。
    “荒唐!”
    银簪摔在青砖上的脆响惊得孟砚手一乱,琴弦在掌心勒出血痕。
    “血光之兆!”
    他盯着银簪颤声道:“快取艾草来熏……”
    “熏什么熏?!”钟夫人白了他一眼,用帕子裹住簪子,一扬手用力钉在琴案上,“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孟砚立时扑过去,“夫人!切不可以偏概全。”他可是什么妾侍通房都坚决抵制,一心只听夫人话的好儿郎。
    “古有周公解梦,梦境虽有寓意,却不能与现实混为一谈。兴许窈窈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钟夫人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再小心也不为过。老爷的脾性说好听了是温良敦厚,说不好听了就是胸无城府、不谙世故。还好女儿随了自己,否则怎么放心未来嫁到旁人家。
    “女儿也是这般想的。”孟令窈蹭了蹭母亲,思索着道:“他来京城时日不长,或许打听不到什么。但若真是如此暴戾残忍的性情,这么多年,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
    钟夫人颔首,扬声唤来管事,细细交待了一番,“遣一队人去吴郡,要机灵的……对了,再找两个生面孔盯着京城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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