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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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放心,我无事。只是贪看风景,一时忘了路。”孟令窈安抚道,顺势挽住老太太手臂。
    老人家这才放下心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红绸包裹的小物件,“方才听完经,我向大师求了枚姻缘符,这可是开过光的,快收好。”
    “就知道您最疼我了,来上香还惦记着我。不过姻缘不姻缘的我才不在乎呢,您身体健康最要紧。”
    孟令窈笑盈盈接过那枚红绳系着的符箓,口中甜言蜜语不绝,哄得老太太笑眯了眼。
    乖巧地将符箓塞进荷包中,她心中暗忖,这寺里的符箓她可不敢信,想到智清与周逸之的私情,更觉这慈安寺的香火都沾了污浊。只是老人家的心意宝贵,这符箓还是收着吧。
    与此同时,裴序也寻到了自己的祖父。
    裴老太爷正在一处幽静的禅房品茗,见孙儿进来,鼻翼微动,忽而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佛寺清净之地,怎可乱来?不像话。”老太爷板着脸训斥,眼中却藏着笑意。
    裴序顿住,不解祖父何出此言。直到见他意有所指地点了点鼻子,这才恍然。方才与孟令窈距离太近,想必是沾染了她身上的气息。
    “您误会了。”他神色淡然,“孙儿适才遇见孟少卿的千金迷了路,指点了一二。”
    裴老太爷不置可否,眼中的笑意未减,“你说是便是吧。”
    自儿媳去世,幼子也常年外出云游后,他这个长孙就主动承担起家族重担,一向谨言慎行,从不行差踏错。他痛惜爱子,也忧心家族未来,可看着小小的儿郎日日板着脸,日更不辍,勤学苦读,练习骑射武功,脸上连丝笑模样都没有,又怎会不心疼?
    今日难得有逾矩之举,反倒让他这个做祖父的宽慰——总算有了点年轻人的样子。
    裴序望着祖父变幻莫测的脸色,忽然发问:“祖父可是饮酒了?”否则怎的尽说胡话?
    “胡说!”裴老太爷立刻正色,“老夫怎会在佛寺饮酒?”
    语毕,他让孙儿去看看马车可曾备好,独自一人留在禅房,望着窗外远山,若有所思。
    许久,他长长地叹息一声。
    回程路上,裴序独坐马车中,他不常用熏香,今日却总能嗅到隐隐约约的香气,许是因为马车里不曾沾染旁的味道,那点香气便格外明显。是馥郁的甜香,仿佛置身于初夏的栀子花丛中,热烈蓬勃的香气扑面而来,以一种近乎张扬的姿态彰显存在感。
    这宽敞的马车中,一时好似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夜幕降临,孟府内灯火渐次熄灭。
    孟令窈独坐窗前,取出裴序给她的铜牌细细端详。月光下,铜牌上的“序”字笔锋遒劲,与那人淡漠沉稳的性情如出一辙。
    她轻轻叹息,若非预知梦不便透露,她根本不需要去与周三小姐试探,就能直接告诉裴序,周逸之何止与智清有往来,他们甚至有染。
    但这样的事,又岂能轻易道出?既无实证,恐怕只会被视作信口雌黄。
    不过,想要向周三小姐试探也不难。
    心中拿定了主意,孟令窈翻转令牌,放在了梳妆屉子的最底层。
    那天夜里的梦境依旧清晰如画,此刻回忆起来,恶心欲呕的感觉已经淡去,唯余下厌恶,与更多的怒火。
    她势必要查出事情真相,送这对奸夫淫夫去大理寺监牢常住。
    几日后,孟少卿的休沐结束,他依依不舍重返官署。孟令窈随母亲又拜访了几家亲友,渐感无聊,想起年前曾应了父亲,去太常寺协助校对乐谱抄本之事。
    当夜晚膳时分,她向父亲提了一句,第二日就带着府中小厮去了太常寺。
    太常寺负责朝廷礼乐之事,典籍浩如烟海,每年都需要大量的抄录与校对工作。孟砚作为太常寺少卿,自有一处独立的官廨处理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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