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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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小姐缘何有此请求?”裴序询问。
    大理寺少卿不愧是大理寺少卿,一下就切中要害。
    许是今晚吃的果子太甜了,孟令窈觉着有些牙疼。
    她该如何言说,说她不慎露出了他的令牌,说她一番胡扯,在周希文面前夸下海口,说裴序对她满腔真心?
    不,她宁可从这里跳下永丰河也也绝不会言之于口。
    但话又说回来,难道裴序就一点错都没有么?
    给什么信物不好,偏要给刻了他名字的,这不是平白露了破绽?
    堂堂大理寺少卿,行事竟如此不谨慎!
    想通了其中关窍,孟令窈顿时半分心虚也无了。
    她双手抱臂,斜斜倚靠在树干上,理直气壮道:“探寻缘由是大理寺之职。”
    裴序一时失语,片刻后,应道:“孟小姐所言极是。”
    “既如此,裴大人可要记得我的奖励。”孟令窈满意地点了下头,“我已想好了。”
    裴序抬眸,“何事?”
    “现在说还为时尚早。”孟令窈眉眼带笑,“待到三月上巳节,我再仔细告诉大人。”
    裴序自认记性不算差,大理寺的卷宗浩如烟海,不说字字如数家珍,其中大概总能说出一二。因而他轻易回想起此前数次与孟令窈的相遇经过。
    她总是带笑的,毫无疑问,也极擅笑,眼睛常弯成一枚上弦月,唇角向上扬起,化作下弦,如此,便如今日的月色,是一轮完满的圆,大抵是古书上说的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可同时,裴序也无比清楚,那实则并无多少真实的笑意。
    就如同她总挂在嘴边的“多谢大人”。
    但此刻的笑容不同,那大抵是他们结识以来,他所见到的最诚然的笑。
    上巳节……此间事应已了了。
    裴序微微出神。届时,他可向圣上告几日假。无论她所求为何,他总能竭尽所能达成。
    “好。”
    话音方落地,远处一声锐响,一道金光直窜夜空,在最高处“砰”地炸开,如金雨倾泻而下。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次第绽放,灿若烟霞,将整座皇城映得恍如白昼。河中的画舫俱已归航,只余一片璀璨倒映在水面,随波光碎成万点星辰。
    “一言为定!”
    赏罢烟火,孟令窈手撑着树枝,稍一用力,从树上跳下。
    裴序下意识伸出手,绯红衣袖轻擦过他指尖,只余下一缕清淡的香气。
    今夜的最后一朵烟火落下了。
    孟令窈视线扫过他的手,“大人可是小瞧我了。”
    见到裴序此举,她竟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总是对她有诸多担忧。
    兴许是“职责所在”吧。
    念头一闪而过,孟令窈竭力掩饰住了即将溢出唇畔的笑。
    裴序才是意外的那个。他并非所谓多管闲事之人,祖父自小教他“谋定而后动”,若无周全的思虑,大理寺诸多案件根本无从破解。
    他向来做得很好。
    近来却屡屡破功。
    来不及思索个中究竟,裴序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心情又更好了些。
    于是缘由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烟火既已结束,孟小姐还是早些归家吧。”
    孟令窈顺势行礼,“我正有此意,大人告辞。”
    她往前走了几步,倏尔转头,“对了,裴大人。我方才忘了告诉你,此地虽瞧着偏僻,实则离我外祖家不过几步之遥。”
    她抬手,指尖指向柳树行列深处,仔细看去,其间掩映着青砖碧瓦。
    “您实在多虑了。”孟令窈拖长声音,好似打了一场胜仗一般,施施然离开。
    裴序垂下眼睫,脑中以极快的速度勾勒出京城舆图。不错,永丰河西侧,确是钟指挥使的府邸。
    为何方才一点也未曾记起?
    -
    孟令窈回外祖家时已是深夜,钟定明蹲在门口打哈欠,“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出去找你了。”
    “我就在古柳树边,不曾跑远。”
    钟定明含混地点点头,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像只初初睡醒的大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竹子拔节似的声响,“早些休息吧。”
    孟令窈点点头,转身回了常住的小院。
    钟定明目送她离开,才回到自己居所。他们双生子同居枕流轩,回去时,钟定曜仍未休息,在庭院中练了一套枪法。
    钟定明静静看他练完,开始调息,冷不丁道:“你看上表妹了?”
    钟定曜被冷风呛了个正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后,艰难道:“你胡说什么?”
    “见色起意。”钟定明煞有介事地点评,“很正常。”
    “没有的事!”
    “那你今日为何如此不对劲?”
    钟定曜陷入沉默,并未回答。
    钟定明露出“我就知道,还嘴硬”的神情。
    钟定曜用力按了按眉心,终是开了口。
    “赵诩要回来了。”
    第27章 主大喜 “我自然是最看中你”
    年节俱已过完, 日子一天天变暖。
    孟令窈的春裳还未裁完,圣上一道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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