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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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抱着这个总能逼疯他的alpha。
    “看着我。”裴疏让牧川抬头,拢着微微发抖的后脑,他把人锁在手臂间,轻轻抚摸着因为窘迫而剧烈泛红的耳尖,“用嘴说,阿川。”
    牧川可以不肯张嘴咬他——在毫无希望地挣扎八年后,快被逼疯的裴疏终于不得不让步,他不能总让牧川吐他一身。
    但总要用嘴吧。
    说话,吃饭,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些最基础的生存本能,似乎也在牧川身上渐渐消失了。
    裴疏摸着风衣下的骨头轮廓,他只是几天不在家,牧川居然就已经连饭都不肯吃,任凭自己消瘦成这个鬼样子。
    “……瘦成这样。”
    裴疏的手指施力,陷进牧川蝴蝶骨后颤抖的凹陷:“很难看。”
    “我不喜欢太瘦的。阿川,像你现在这样……”
    话戛然而止。
    裴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震惊地发现牧川在靠近他——过去完全不会做的,牧川的身体在向他手臂里陷,微弱地,迟缓地,像一团融化进他怀里的陈年旧雪。
    裴疏的身体居然僵住。
    他像是被烫了下,凝定几秒,猝然收紧手臂,力道发狠。
    托那个该死的监狱里《alpha社会化行为守则》的福。
    八年里裴疏从没有机会这么抱着牧川。
    柔软的雾终于落到他怀间了,牧川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那一点稀薄的、朝露一样的alpha信息素,瞬间将他的双眼灼得烫红。
    系统匪夷所思地围观——仿佛只是在几秒钟里,裴疏有了变化。
    阴郁、偏执、薄薄冰壳下压抑着的暴戾,全都像潮水一样顷刻退去。
    裴疏的手臂环在牧川背后,低头看牧川的反应。
    那张总是青白阴鸷的脸上,甚至透出和八年前如出一辙的、带着几分青涩的迟疑,和某种生怕搞砸的小心翼翼。
    ……时光仿佛在顷刻间倒流。
    裴疏变回了当初那个温柔的贵公子,他轻柔地收拢手臂,把牧川抱上车,轻轻摸牧川苍白的脸,笑了一下,又立刻控制好表情。
    “怎么了。”裴疏放任车辆自动驾驶,半蹲下来寻牧川的眼睛,“不高兴了?机场的人欺负你了是不是,我让他们滚去鸟不拉屎的乡下好不好?”
    牧川安静地枕在他臂间,呼吸很轻,微微摇头。
    浅茶色的眼睛像是隔了层看不透的烟水,微弱地弯了下。
    这让裴疏彻底着了魔。
    他不断调整拥抱的姿势,从抚摸后颈、摩挲脊背到把人整个圈进怀里不松手。
    最后甚至胆大包天地低头,用嘴唇碰了一下牧川的头发。
    他来来回回打量牧川,皱起眉,风衣板正硌人,剥下揉成一团丢掉,鞋子板正拘束,就解开鞋带,把冻得青白的双脚暖在怀里。
    “鸟……”
    牧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
    裴疏握着他的冰冷的手指,立刻俯身凑近:“什么?”
    “鸟,也……”牧川的神情变得不自在,苍白耳尖泛起不自在的薄红,他攥着黑衬衫的柔软袖口,抿了几次唇,想要重复裴疏说的“鸟不拉屎的乡下”,又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也……乡下……有很多……”
    裴疏看着怀里alpha局促的样子,又笑了一下,他的笑总是像闪电一样,从不停留,出现后就很快消失。
    他又开始觉得牧川穿着这件黑衬衫也很可爱了。
    他决定以后也给牧川穿黑衬衫。
    “有鸟屎?”裴疏低头,故意说这种规矩过头的乡下alpha说不出口的词,轻轻捻一捻牧川的发梢,“还有什么?”
    他们好像已经有很多年没这么聊天。
    牧川局促,抿着唇避开他的视线,看着衣摆、看着被裴疏拽过来的细软绒毯、看着任何一个不会与他对视的角落……磕磕绊绊地,说起田埂上的狗尾巴草和蒲公英。
    “会……会编小狗。”牧川的头埋得很低,声音很轻,脖颈都泛着红,“用狗尾巴草……”
    牧川的手曾经很灵巧。
    曾经。
    能帮老院长和婆婆做很多事,能带小孩子玩,能用狗尾巴草编出很多玩具。
    福利院的孩子都喜欢。
    都围着他又蹦又闹,拉着他的衣角,要一个小狗,一只小猫,一只能高飞永不落下的小鸟。
    裴疏漫不经心地听,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附和,趁他不注意,见缝插针地喂他喝下小半盒温热的牛奶,又塞进几片饼干。
    他握着牧川那只残疾的、因为隐藏太久连完全伸直都已经很难做到的手,轻轻拨弄着那些绵软变形的蜷缩着的手指。
    他们回到主办方提供的住处。
    裴疏把钥匙给让来取车的战队经理,对侍者吩咐了几句话,回到房间发现牧川在抱着马桶吐。
    ……
    裴疏的脚步停在盥洗室外。
    牧川仓皇抬头,手指胡乱地抹过眼角,他总躲着裴疏做这件事,虽然十次有九次逃不过——更多的时候,他会被双目赤红的裴疏死死按在床上,痉挛着吐裴疏一身。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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