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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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疏皱紧眉,他其实不算很擅长分辨这双眼睛和这张脸上流淌出的情绪,他也无法确认,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接着。
    一点冰凉。
    柔软的、力道小心翼翼的冰凉,像终于垂怜他的雪,触碰他的颧骨。
    牧川在轻轻摸他的脸。
    ……
    这个认知让裴疏剧烈地打了个哆嗦。
    喉咙灼烧起失控的热意,硬吞回去的火苗烧穿胸腔,撕开黑黢黢的洞。
    裴疏抱着牧川往自己身上托。
    他仰躺在地上,后颈的腺体发烫,露出脖颈,过去他宁死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近乎耻辱的动作,可原来只要……牧川碰一下。
    只要牧川碰他一下。
    一切就决堤。
    裴疏的呼吸粗重异常,眼底烧得通红。他着魔般地深深盯着这个人——他箍着牧川的腰往怀里带,握着牧川的手去碰自己滚烫的腺体。
    手臂隔着衬衫的布料,勒紧瘦削到纸薄的脊背,把牧川往胸口里面填。
    “……阿川。”他哑声呢喃,温柔到诡异地慢慢用齿间磨着,喉咙里像是浸泡过铁锈般的血味,“阿川,阿川……”
    ——直到某个瞬间。
    他无意间,瞥见牧川的脸。
    一盆刺骨冰水当头浇下。
    裴疏慢慢停下动作,他的胸腔依然剧烈起伏,牧川软而安静地融在他胸口,像自愿献祭的祭品,顺从一艘失控往漩涡里冲去的船。
    这具苍白美丽的躯壳里的灵魂像是消失了。
    长久以来,牧川一直为无法配合他而自责,因为无法满足他、把他逼成现在这样,而愧疚得无地自容。
    现在,因为他提起那些该死的叶子和石头,牧川也终于想起了过去学过的,差一点就忘掉的办法——牧川本来是会的。
    监狱里教了。
    出狱太久,所以忘记了。
    现在想起来了,牧川想起该怎么做,封闭起自己,把身体交给他。
    让他摆弄。
    任他发泄。
    裴疏猛地翻身,踉跄着半跪,手臂死死箍着怀里的人,不停叫牧川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在用什么语气,用了多大的声音,回过神的时候满嘴血腥味,战队经理砸开了门,盯着他的脸色活像看疯子。
    经理问:“你杀人了?”
    ……裴疏这个样子实在离谱。
    说是来送信息素的alpha出事了?人家就是睡着了,只是气息微弱了点,脸色差了些,起码还有持续的心跳和呼吸。
    说是过激性行为?两个人衣服穿得不能再齐整。
    至于吗?
    裴疏的手臂像灌了铅。
    指尖冰冷,一寸寸失去知觉。
    他死死搂着牧川不肯松手,摸牧川的额头、脸颊,绵软仰坠的脖颈,小心地用指腹轻轻揉着,扒开一点冰凉薄软的眼皮。
    裴疏屏着呼吸,无法弯腰,仿佛有根尖锐的铁刺贯穿身体抵到喉咙,他不敢弯腰,僵硬地,颤抖地,去看牧川的瞳孔。
    ……不。
    不,不。
    “滚。”裴疏嘶吼,“滚出去!都给我出去!”
    这么多人牧川怎么可能受得了?
    他威胁所有人都立刻出去,不然他就砸烂自己的右手。战队经理叫苦不迭,又拿他没办法,一脑门子晦气地出去解释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裴疏疯了,把来看热闹的队员全揪回去训练。
    “……阿川。”
    空荡荡的房间里,裴疏跪在地上,抱着怀里安静柔顺、随他心意的人,发着抖认错:“我错了阿川,阿川。”
    他战栗的掌心贴着冰冷的脸颊。
    睫毛寂静,吃力地、小心地掀开一点,是完全涣散空茫的静水。
    他看见八年前床底那具安静的娃娃。
    “我不是……不是要这个,你听我说。”
    “不是你的错,阿川,不是你的错,你醒过来,醒了我就告诉你。”
    “阿川最听话了是不是?”
    “醒醒。”
    “再也不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咬了,以后一口也不咬了,行不行?”
    “不咬了,再也不咬了……”
    裴疏伏在他颈间,额头抵着微弱跳动的血管,向他求饶,青筋绝望地烫着那一片毫无生气的皮肤:“别这样……”
    ……
    沈不弃和系统打了两轮牌。
    系统不放心,时不时举着潜望镜观察神神叨叨的裴疏,生怕牧川真被疯了的裴疏抱出门,杀去哪家医院做全身体检和紧急抢救。
    「啊。」沈不弃也给自己买了个摇椅,躺在里面晃啊晃,「让他去啊。」
    去了医院,裴疏就会知道牧川的身体已经衰竭到什么地步。
    殉情的提成可高了。
    系统:「…………」
    沈不弃开玩笑的,他拍了拍系统,带过的一阵风就把几颗小鹅卵石和干枫叶的数据吹成粉末。
    毕竟是进过火化炉的东西了。
    沈不弃很有耐心,掏出把尖头镊子,一点一点拼,一边有闲心安慰系统:「放心,放心。」
    沈不弃有把握:「裴疏不敢带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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