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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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的怪物,去年才像个鬼魅一样出现在金融圈,过往履历一片可疑的空白,却轻易绞杀了十几个投资巨头合力构筑的商业命脉。
    裴疏服役的俱乐部就是这样,旧东家垮台,侥幸入了谢抵霄的眼,没被丢出去自生自灭,却也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在他眼前,活死人在给牧川处理脚伤。
    不相干的人被清场,自然有人清理碎玻璃、紧急封闭被砸碎的玻璃窗。
    ……谢抵霄坐在唯一的沙发里。
    他单手握着苍白脚踝,把受伤的脚搁在自己膝头,擦拭干净血迹和灰尘,向外挑碎玻璃。
    青白绵软的脚趾忍不住轻轻蜷缩了下,又很快绷直,牧川低着头,不自在,被光刺得躲闪,于是被拉开厚重的纯黑风衣整个裹住,只露出一小点柔软的发旋。
    牧川的额头几乎要埋到膝盖。
    他不记得自己这么不能忍痛,挑一点碎玻璃都疼得吸气发抖……他记得自己能沉默着被打断肋骨和手。
    皮质束缚带分割的间隙,高档手工粗羊毛的织料随着动作,温柔缄默地轻轻碰着那些发颤的睫毛。
    苍白脸颊无意识贴上高领毛衣,牧川抿着唇,闭眼尽力忍疼,呼吸急促,尽全力吞落哭腔,泛白的手指像抓稻草一样攥着高档布料,耳尖窘迫地滴血烫红。
    ……
    系统看得叹为观止:「……」
    「别添乱。」沈不弃专心给自己点眼药水、打粉底,拦住试图再帮忙添乱往耳朵上打腮红的系统,「差不多行了,省着点用。」
    考虑到没剩几天就要走人,沈不弃也就懒得继续打申请表,没费事再补充物资。
    眼药水还剩十三瓶,散粉就剩这小半盒了。
    系统刚上瘾,有点遗憾,意犹未尽收起小刷子:「这样真的能刺激到裴疏吗?」
    它怎么看裴疏好像情绪挺稳定的。
    一个人坐在那,又不说话,又不动,眼睛都是直的。
    沈不弃有经验,十拿九稳,回头扫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影子:「离远点,别靠太近。」
    看起来冷静,其实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系统左看右看,不敢冒险,去偷了袋茶盘里的小零食就钻回沈不弃的袖子,「谢抵霄到底是谁……你和他以前认识吗?」
    沈不弃开心地冒了个思维气泡:「啊。」
    系统:「……」
    「很有趣的。」
    沈不弃剥了颗橘子糖,在指尖掂了掂,弹弓拉满,糖粒划着弧线掉进周骁野的梦境:「是个好人。」
    总军区高级病房。
    被噩梦魇住、嘶喊着“哥”剧烈挣扎的少年alpha忽然僵住,原本几个人按不住的身体一寸寸软下来。
    按住他的几个勤务兵面面相觑,谁都没见过这只爆烈的幼兽还有这样一面——像是被什么抚摸一样蜷缩,满是泪痕的脸轻轻蹭着枕头,身体慢慢乖顺地软下来。
    「我去做义工嘛。」沈不弃隔空揉漂亮弟弟,一下一下,享受背阔肌,「监狱安排的。」
    也是alpha社会化流程的必要一环。
    犯过法的alpha,要赎罪、要改邪归正、要洗心革面重启人生,当然就得从最基础的公共服务做起。
    牧川的社会服务被安排在他婚后的第三年。
    为期一年半,每周三天,每天十个小时,在总军区医院的最高安保级别的封闭住院部。
    系统听懂了:「……你负责照顾病人。」
    负责照顾一个……现在已经出了院,依然还需要戴颈环、面罩、捆满束缚带,一只手装着义肢,浑身布满可怖疤痕的病人。
    沈不弃点头。
    他挺忙得过来,一边给漂亮弟弟编时下流行的战损狼尾小辫,一边被裴疏的视线吓得发抖,把额头往谢总全是束缚带的怀里埋:「裴大哥太照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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