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152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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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被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冲动驱使着,于是,她轻轻地咬下去。
    却有一种近乎孩童式的莽撞,带着一点恶作剧的得意和任性的快意。
    唇与唇轻轻相撞,并不温柔,却真切到令她惊惶。
    他的呼吸在她耳边一滞,低沉而含糊地唤了她的名字,可她听不清,梦里的声音总是像被雪层掩盖,连叹息都是模糊的。
    她抬起头,看见他皱着眉,喉结轻微地滚动。那一瞬间,她几乎觉得这场梦简直是异常馈赠,能有如此多细腻的细节。
    “做这么多年的梦,终于咬到你了……”她在梦里轻声说,语调里藏着一种几乎温柔的狠劲。
    “下次再见面,你就该记得我留下过什么。”
    她像是在对自己梦里的角色说话,因为她才是梦境的主宰,适当展示一些强权是应该的。
    下一秒,她退开。
    他低下头,唇角渗出一点血。
    雪光透进来,把那一点血色映得极亮。
    他在凝视着自己,有些严肃。
    他不疼吗?可他为什么,那么冷静?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点悲,她只敢在想像力的边界内为所欲为罢了。
    雪正落在她的睫毛上,一瞬间,她的影子被海光吞没。
    醒来时,晨曦已经透过舷窗。
    船体很平稳地晃动,远处传来船员的低语和金属的碰撞声。
    她的头有点疼,残留的酒气和梦的后遗症交叠成了她此刻轻飘飘的触感。
    叶语莺怔怔地坐起,梦的细节却清晰得惊人。她能感到自己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咸涩的味道。
    她摸了摸嘴角,冰凉的手指让她瞬间回神。
    梦里的细节让她心满意足,轻快地下床,理了理头发,披上外套,走出舱门。
    甲板上的风还是很冷,晨曦刚刚爬上海平面,几个船员在忙碌,远处的艺术家正架着画板,用冻僵的手描绘天空。
    她看到,地平线的东方被染上了一层冰冷的近乎银色的淡金,那是极地特有的晨曦,带着高远且不真实的亮度。就在这片晨曦的上方,高悬的夜空边缘,一抹幽微的绿色光带正在缓缓消退。
    那就是南极光。
    没有夜间爆发时那般绚烂,但在晨光中,它像是一条绿色丝绸的残影,在深蓝色的天空背景上缓慢地流动,带着一种神祇谢幕般的寂静。
    叶语莺的目光被那片绿色深深吸引,她感到一种奇特的共鸣,那是孤独的极致之美,在白日到来之前,它必须褪去全部光芒,孑然一身。
    她走到那名艺术家的画板旁。
    艺术家是一个留着灰白胡须的欧洲人,他的手套厚重,指关节被冻得发红。
    画板上,那片幽暗的绿色光带被浓重的颜料捕捉,与下方的冰蓝色海洋和雪白冰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很幸运,女士,”艺术家没有抬头,英文发音带着意大利口音,声音带着被寒冷磨砺出的沙哑,“南极光在七月很常见,但能看到它和晨曦并存,总是很好的兆头。”
    叶语莺微微一笑,目光越过艺术家,投向远处的海域。
    船已经驶离了乌斯怀亚的避风港,船体开始平稳地劈开涌动的海水。
    海面上,浮冰开始增多,形状不规则,反射着天空的冷光,宣告着这片海域的原始与危险。
    她回头,发现程明笃正站在连接舱室的门口,他身上穿着一件定制的黑色防风派克大衣,身形笔挺,正在与大副交谈。
    当他转过身时,她怔住了。
    他的下唇,确实有一道极浅的红痕。
    极不明显,却带着所有的放肆与僭越。
    叶语莺的呼吸滞了一下,极地的冷空气涌入她的肺部,没有带来清醒,反而让她浑身战栗。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唇,那里没有伤痕,却仿佛仍在隐隐作痛。
    会不会,那其实不是梦……
    大副戴着深蓝色羊毛值班帽,指着海图,用低沉的英语报告着今日的航向。
    “冰层厚度在下降,气压还算稳定,”大副说,“我们预计明天清晨能抵达
    南乔治亚海域。”
    叶语莺却对他们的航线置若罔闻,只是一直打量着程明笃的下唇,恨不得自己是眼花了。
    程明笃神情镇定,对大副答谢,举止得体端雅。
    可他薄唇一张一合,在叶语莺的眼中仿佛一切细节都是被放大了一样。
    是错觉吗?为什么他的神情还是出奇冷静,就连她的目光也没有半分躲闪。
    她知道自己不该将他的下唇看得那么认真,却移不开目光。
    回想起梦中的那一刻……唇齿的温度、那一瞬间的呼吸……太真实了。
    光是回想都足以让她战栗的程度。
    “叶小姐?”是大副的声音。她猛地回神。
    程明笃站在大副身旁,正看向她,神情如常。
    他微微点头,语气寡淡:“醒了?早餐后记得补充水分,舱室风太干。”
    叶语莺顿了一下,哑声应道:“嗯。”
    他说完,又转回头,与大副继续讨论浮冰数据。
    她站在原地,任风将她的头发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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