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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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令箭投下去
    “斩!”
    十颗人头落地。
    几道欢呼声响起,不知是捧哽还是真高兴。
    呜——
    号角吹响,数十名身着红色,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巫舞伎脚步一动,跳起无人理解的舞蹈,长长的羽翎甩动,像一群五彩斑斓的野鸡。
    五皇子嫌弃的打开扇子,遮了半张脸。
    只觉得滚在地上的人头脏了他的眼睛。
    大皇子分出一份心神放在太子身上。
    一道道斩令下去,血液从三尺高台满溢下来,丝丝啦啦汇集在地上,冲天的血腥味吸引来了野狗苍蝇。
    驱虫药一刻不断的洒。
    号角间断的吹,每次都震耳震心。
    呼喊声越来越高昂越来越齐心。
    每一道令箭投下去,台下的声音的就要亮一茬,号角似乎就响一下,红色的巫舞伎舞蹈更加鬼魅。
    三尺台上的血液一层层的加厚、外推、丝拉拉滴在地上,被生民踩在脚下。
    像黑池里出水的红莲,灼灼业火,烧暗了天,烧燃了心,激起了冲天民意。
    直至今日,这些不出苏州城的百姓才明白何谓热血,何谓杀红眼,何谓畅快。
    那声冷然自持的‘斩’声,始终平淡如一,在这能激的人热血沸腾又心烦意乱的场所,只有这声‘斩’声拉着众人的理智。
    这声‘斩’,承载了天地间的浩然正气,破开魑魅魍魉,一定乾坤。
    杀到最后,刽子手换了一茬又一茬。
    刀卷了刃。
    喉咙喊的嘶哑。
    巫舞伎的汗湿透了衣服。
    刑台上的血能踩出啪啪的水声,野狗狂吠。
    五皇子在这逼人的血气下坐不住脚。
    廷尉明白了‘视人命如草芥’的另一种方式。
    杀到天暗压城,杀到猎猎西风起。
    杀到王李两姓在苏州城彻底成了无根木。
    终于到了最后一场重头戏。
    王氏以肚子里的孩子为筹码想救的亲弟弟,周太爷想保的亲孙子,都在这一批里面。
    不是祁元祚故意留在后面,而是砍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先判的先死,罪重的先死。
    比起国家层面的贪污腐败,属于个人犯罪的草菅人命、逼良为娼,都要靠后。
    再者,负责押犯人上刑场砍头的小官负责砍头犯的先后顺序,有人可以使银子贿赂,让某个人先死或后死。
    祁元祚知道里面的门道,但他没有插手。
    没必要,他想杀的人,没有杀不成的。
    即将散场,祁元祚的心情还不错,但这不能令他的‘斩’令慢下一步。
    周有璋一直在外围跟着儿子的队伍。
    他从一开始的猖狂坚定到如今的慌乱,哭嚎着
    “我的儿——!”
    “儿啊!”
    台上周其中三兄弟被压了舌根,跪在地上,只能呜呜得流鼻涕眼泪,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有璋狂吼:“我家有免死金牌!我爹已经去找圣上请旨!你不能杀我儿!”
    祁元祚冷笑:“孤不吃大饼。”
    “若谁都过来喊一声家里有免死金牌,孤这个监斩官,还做不做了。”
    “斩!”
    周有璋怒吼:“我看谁敢!”
    一群便衣忽然涌上刑台,控制了刽子手竟要劫法场!
    祁元祚拍案怒喝:“弓箭手!”
    廷尉连忙拦住:“住手!太子殿下!不可啊!”
    “殿下!”
    一声高呼。
    只见台下凹下去一片,花白头发的老人、风韵犹存的凄凉舞女,他们伏跪在血土中
    “求殿下申冤——!”
    他们的仇人不是某个人而是一群人,五姓立在他们、她们亲人的尸骨上,他们、她们的尊严上!
    这么庞大的仇人,这么天大的冤情,整个苏州城下的白骨,难道都推不到五个姓氏吗?!
    逍遥楼是五姓的罪孽,平文馆是五姓的罪孽。
    六年前的平浪湖沉尸是五姓的罪孽,宋府二十八房也是五姓的罪孽。
    乱葬岗的八成尸骸是五姓罪孽,失去田地无奈成为佃农的百姓也是五姓的罪孽。
    日夜不休打渔百斤还不够一天的渔船费,也是五姓的罪孽,炒价黑煤冬天冻死在街道上尸骸,是五姓的罪孽!
    垄断棉花,多少人买不起棉衣,垄断山林,多少人烧不起柴火……
    在不为人知的地底还有多少罪孽?
    他们祸国殃民,他们难道还不该死吗?!
    无人敢站出来,无人敢发第一声,他们老了,生命到头了,他们的志没有千里,只有脚下这片土地,金蝉破土,只为今日。
    “求殿下申冤——!”
    又一声高呼,台下人站者寥寥,一目四望,跪者绵延数里。
    城墙上、阁楼上,男男女女拱手高呼
    “求殿下申冤!”
    或是激情、或是同情、或是感同身受、或是正义凛然、或只是凑热闹,但这沸腾的民意,终是冲破五姓的封锁,晾晒在人前。
    杀五姓,是民声!而非太子一己之私。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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