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第1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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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尾泛着红,眼底却出奇的平静,所有情绪仿佛都被她一口气咽了回去,连一滴也没有溢出来。
    天色微亮时,周越醒了,嗓子又干又痛,浑身酸软,脑袋还有些发胀,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意识一点点聚拢,睁眼的第一瞬,他就看见了她。
    夏知遥就睡在他床边的地毯上,穿着他的t恤和短裤,半盖着一条薄毯,头发凌乱,额前几缕垂落,显然是累极了才沉沉睡去。
    昨晚的片段模糊地浮现上来,她淋着大雨冲进来,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手却还稳稳地托着水杯、药片、毛巾。
    他撑起身,动作极慢,肌肉酸软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他怕吵醒她,怕这个像梦一样的画面被轻易打碎。
    房间很静,窗帘被清晨的风吹动,发出轻柔的沙沙声,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沉下去,沉得像被困在回忆与欲望交织的漩涡里。
    他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极轻极轻地落下,从她额头,滑过眉心,鼻梁,最后停在唇上方。
    指腹终于擦过那一抹柔软,那瞬间,他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般颤了一下,又强忍着没有缩手,他呼吸一滞,眼底的情绪翻涌得近乎狼狈。
    他知道这不对。
    她是他从小叫到大的“知遥姐”,是他少年时所有隐忍的情绪唯一敢投向的方向,是他焦虑、压抑、崩溃到极点时,心底唯一浮现的身影。
    可他终究没能克制住,哪怕只是这样偷偷地,悄悄地,在她毫无防备的睡梦里,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在仅剩的一点缝隙里,汲取一丝温暖。
    她睡得很沉,眉心偶尔轻轻一皱,却始终没有醒。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得像一口古井,情绪在里面咆哮翻腾,却一滴声响都不敢流出。
    他知道自己越线了,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她,靠近她,碰了一下她的唇,也已经是无法原谅的冒犯。
    如果她现在睁开眼,他会立刻收回手,退回原位,撑出那个得体又听话的距离,哪怕心里千疮百孔,也会笑着说一句:“姐,我好多了。”
    然后把所有沉默与荒唐,都锁回胸腔最深处。
    永远不再提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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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chapter 10 不是为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夏知遥缓缓睁开眼。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踏实地睡过一觉了,她揉了揉太阳穴,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床上的人,周越还在沉睡。
    夏知遥轻轻坐起,俯身抬手探了探周越的额头,温度仍带着些余热,但比凌晨时又退了一些,她悄悄松了口气。
    拿起体温计,小心贴在他额角,数字缓缓跳动着,37.2c,还没完全退,但也算是挺过了最难熬的那一夜,
    他睡得不安稳,眉心依旧蹙着,呼吸轻浅急促,像是身体还未完全从高烧中缓过来。
    夏知遥动作轻柔地放□□温计,踮起脚走出卧室,她走进客厅连接的厨房区域,打开冰箱扫了一眼,食材还算丰富。
    她没有犹豫,顺手扎起头发,利落地洗米、择菜、切肉、打蛋,动作一气呵成,安静而高效。
    灶台边,水开始沸腾,米饭在电饭煲里咕嘟作响,她又把鸡肉、牛肉、青菜、虾仁一一煎炒,她的动作始终放轻,不惊扰屋内熟睡的人,仿佛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窗外的城市也逐渐苏醒,车鸣、人声透过窗缝传进来,楼下的街道逐渐有了人气,整座城市像是从梦中缓慢醒来,热闹又喧嚣,厨房里只剩下锅碗瓢盆轻微碰撞的声音,与她沉着而平稳的动作声。
    她将煮好的饭菜分装进保鲜盒,又盛了一碗疙瘩汤放在托盘里,端着回了卧室,脚步极轻。
    走近床边时,周越微微翻了个身,喉间发出几声轻咳,似乎是要醒了。
    她蹲在床边,轻轻将汤碗放在床头柜上,伸出手指,试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醒了吗?先吃点东西。”
    周越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病后的迷茫与倦意,他望着她的那一刻,像是从一场沉重到几乎无法挣脱的梦中被拉回来,怔了一下,才慢慢回神。
    夏知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吃点东西,然后吃完药再睡。”说着便扶他坐起,将枕头垫在他背后,动作细致沉稳。
    周越接过碗,指尖在触碰到她的手时轻微一顿,那股温热透过指腹传来,清晰得有些不真实。
    他低下头,一口一口喝着疙瘩汤,自从高中后,他就再没吃过她亲手做的饭。
    她坐在床沿,看着他吃东西,轻声说:“你冰箱里的菜我都做好了,分装在保鲜盒里,能对付两三顿。你记得按时吃饭,病才能好得快。”
    他靠在床头,眼神始终停留在她脸上,嗓音低哑而带些沙哑:“你呢?吃饭了吗?”
    夏知遥轻轻一笑,低头替他擦去额角的细汗,动作温柔极了,却藏着一种预告别的安静:“吃了,放心。我下午的航班。”
    她顿了一下,目光微敛,语气恢复惯常的理性:“我得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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