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31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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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闷,一边心神不宁地等待结果。
    这段时日里,他的耳朵里已塞满了知府老爷四处剿匪的信息。
    这不得不让他疑心,自己是跌入了什么陷阱里了。
    然而,他手下的席爷等一干“倭寇”,却没有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清洗中受到任何损失。
    这到底是闻人明恪有意与他交好,所以高抬了贵手,还是刻意放过了他的人,好挑拨他与其他乡绅的关系,尚未可知,但这其中透露出的些许蛛丝马迹,已经足够让张凯悚然生惊。
    原因无他。
    倭寇势力盘根错节,彼此纠缠,大多数是不分你我的。
    闻人明恪手头的情报网到底是有多么强悍,才能如此精确地把席爷和其他匪寇区分开来?
    ……张凯不敢细想下去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更加不敢明火执仗地和知府大人叫板,索性把大门一闭,作醉生梦死状,成日里传戏来听,借着这一出一进的功夫,才敢向外递信,叫席爷及其手下,在这段非常时日里万勿生事,同时还要暗暗收拢那些流落在外的流寇,为己所用。
    上京情况不明,实在是叫人悬心。
    他得做好两手准备才是。
    ……
    在张凯朝思暮想的上京之中,昭明殿内,项知允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有些昏眩,讷讷唤道:“父皇?……”
    项铮翻阅着呈上的案卷,平静道:“此案交予小六主审,你可有异议?”
    项知允来不及说话,身侧的项知节便温言道:“多谢父皇信任。然而刑部素来由五哥管理,因着知节不熟庶务,极有可能迁延破案时日,可否依旧请五哥主理?知节在旁襄助即可。”
    这番话说得极是恳切,且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身上,可谓情理兼顾。
    但项铮连头也不曾抬起:“你尽管去办就是。朕倒要看看,是谁敢违抗皇命,迁延破案时日?”
    这一句话,让项知允腿脚一软。
    项知节似是无奈,恭敬行礼道:“是。知节领命。”
    “下去忙吧。”项铮道,“小五留下。”
    待项知节退下,项铮方才放下手中奏折,自上而下地审视着项知允:“知道为何不叫你主审此案吗?”
    项知允咬紧牙关:“因为儿臣……辜负了父皇的期望!”
    他不敢将话说得太死、挑得太明。
    “辜负期望”,可以说是他能力不足,也可以说是他不该将此案当众揭开。
    他想先探一探父皇的话风再说。
    不过,项铮并不说话。
    他宛如一座高大而冰冷的山岳,静静望着匍匐在他身前、已近而立之年、却仍像个犯错小孩一样战战兢兢的儿子。
    他不答、不语,只是注视着项知允,显然是对他的回答不满意,等待他重说一遍。
    笼罩在这样如渊般的深沉目光下,项知允浑身宛如针刺般难受,神情惶恐,亦有不甘。
    他知道自己在此事中掺杂了私心,被父皇迁怒,是情理之中。
    可同样是居心不良,父皇又凭什么把差事派给小六?
    他就很干净吗?
    据项知允所知,耿尚书从庾侍郎那里得了消息后,生怕沾染上麻烦,便跑去跟张粤通了风报了信,叫他赶快把自己的尾巴藏好,免得在会试这等要紧的时间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张粤得了通报,慌得如丧考妣,忙散布人手,安排扫尾事宜,一面派人去黄州宣县查探情况,如有必要,最好能让韩猛以假身份死在宣县大牢里,来个死无对证最好,一面派出管家,去富锦当铺取回那五幅寄存的书画。
    他实在是忙得很,没空再调拨人手,去跟远在桐州的侄子汇报情况。
    张粤在家里连炭盆都点好了,只等着管家回来后,就一把火把书画烧个干净,来个死无对证。
    谁想到他没等来管家,反倒等来了书画遭抢的噩耗。
    说起来,张粤要是在那个时候用点好的炭盆自杀谢罪,反倒清净些。
    书画既然是小六抢走的,那他和张粤必不是一路人。
    潘阳分析,小六动手抢夺书画,有可能是拉拢张粤不成,挟私报复。
    但项知允想得要比他更深一层,只是涉及皇家私隐,不便说出口罢了。
    大学士张燮育有两子,张粤是次子,而他的长兄张峤,英年早逝,膝下只得一子。
    这点张家长房唯一的骨血,现下正在桐州逍遥快活,是富甲一方的乡绅豪强。
    乡绅既然实力太强,难免就要压当地官员一头。
    那么,如今的桐州知府……又是谁?
    思及此,项知允头脑一片清明:
    桐州知府,是小六、小七一手拉拔出的闻人明恪!
    那可是本朝继那奸佞乐无涯之后、飞速升迁的第二人!
    难不成,小六是为了扶持此人,所以才兵行险着,要把张粤拉下马去?!
    项知允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可越想,也越觉得事情不够通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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