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342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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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见您奔走阡陌,明恪常思:如此良才,岂能埋没于穷山恶水、贫县瘠土之中?”
    “世人常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此话最是可恶。您在锦元县呕心沥血、熬尽肌骨,也不过是勉强保得百姓一年收成而已。”
    “明恪想见您建功立业,也愿您知道,若是换片天地,您将会有何等作为。”
    “江南水土丰饶,气候宜人,我自幼长于此,知道此处适宜种植,也适宜终老。”
    “英臣兄,您尽可在此挥洒才气,大展拳脚——只是下田时留神脚下,别再叫农具耕车压坏了您。”
    “春耕繁忙,明恪不敢叨扰。惟愿英臣兄每年寄来稻穗两束,好叫我知道,您老身子硬朗,嘉穗满仓。”
    “闻人明恪,敬上。”
    齐五湖将信读了一遍,又一遍。
    他抬起青筋盘错的手背,飞快地擦掉了眼角一滴浑浊的老泪。
    田垄尽头,青绿的秧苗在暮色中随风摇曳。
    “混账小子……竟把我扔在这里了。”
    齐五湖嗔骂一声,转手把信纸叠得方方正正,郑重塞进了贴身的衣袋。
    远处传来蛙声一片。
    他拄着锄头,站起身来,忽然觉得这暮春的晚风,暖得叫人眼眶发烫。
    ……
    自那日被乐无涯登门威胁后,张凯便如惊弓之鸟,悄悄打点行装、收拾细软,带着詹管家父子一路逃出了桐州城。
    他打算先回詹家老宅暂避风头,待风声过去,再叫詹管家悄悄回来变卖家产,自己也好改头换面,重起炉灶。
    江边雾气弥漫。
    张凯心焦难耐,催促着两个雇来的船夫快些装船。
    那三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压得船板吱呀作响,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他哪里知道,这艘看似寻常的渔船,船底还藏着几把生锈的倭刀。
    乐无涯早已里外里地把桐州篦了好几遍。
    然而他清理得再干净,到底还是有些倭寇中的小喽啰,眼见倭寇大势已去,便迅速改头换面,做回了摆渡捕鱼的老本行,躲过了一劫。
    这些日子,他们过得格外清苦,今日算是命好,撞上了头大肥羊。
    待把船摇到江心,老船夫忽然抄起船桨,面无表情地照着张凯后脑狠狠一击。
    年轻的则抽出短刀,寒光闪过,詹管家喉头已绽开一朵血花。
    小詹管家惊惶不已,刚要呼救,一把倭刀便搠穿了他的心窝。
    詹家父子二人穿着朴素,无甚油水,而张凯衣着富贵,身上还有不少零碎的好物件,还值得细细搜刮一番。
    于是,两个渔匪搬出压舱石来,先拿麻绳缒住詹嘉父子二人的脚腕,动作麻利地将他们的尸身沉入河中。
    二人边忙碌,边聊着闲话:“哎,席爷要在,这点子硬货早换成真金白银了。”
    “您还惦记席爷呢?早不知烂在哪里了!”年轻的船夫啐了一口,“销甚鸟赃!有这三箱宝贝,够咱们去临州逍遥了。那知府老爷再厉害,手也伸不到别处去!”
    二人聊得火热,全然不曾留意,张凯在剧痛和晕眩中醒转了过来,咬着牙关,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江水之中。
    夜间江水直如千万钢针,瞬间寒透了他的骨髓。
    这位养尊处优的张大员外,像是一片枯叶,在漩涡和暗涌中载浮载沉。
    一个浪头打来,他转眼成了一个黑点,彻底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徒留二匪立在船头,懊丧捶胸跌足不止。
    张凯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何时晕过去的了。
    他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周身撕裂般的疼痛。
    他自幼锦衣玉食,何曾受过如此皮肉苦楚?
    他满心皆是奇痛,还未睁眼,就流下了一颗老大的泪珠。
    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队行路的客商。
    原来他那一身上好的织锦袍服,在浸水后成了天然的浮囊,竟保着他在江面之上漂流数里,直到被江边浅滩拦住,又被客商们七手八脚地捞了起来,不然张凯此命休矣。
    客商们不识张凯,询问他的来处和姓名。
    张凯心神恐慌,嘴唇颤抖,无论旁人问什么,一概推说不知。
    见他们这边闹腾得很,与他们同宿江边的一个戏班子也被惊动了。
    一个相貌俊俏的小男旦溜溜达达地走了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烧饼。
    他本是跑来瞧个热闹,却不期然地和浑身湿透的张凯对视了。
    小男旦吃惊道:“哎,你不是——”
    张凯悚然抬头,瞳孔骤缩。
    见他如此变颜失色,小男旦及时地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行路客商们见张凯一味地不说话,看上去也不似痴傻之人,心中也生出了几分警惕,疑心此人是什么身份见不得光的逃犯。
    见他已无性命之忧,大家便各自散去休息,只留下小男旦一人还留在他身旁。
    小男旦犹豫着问道:“张员外?是您吗?”
    张凯低下头去,抱紧膝盖,默不作声。
    这小男旦,那日被张凯请去家中唱戏,想掐个尖、卖个好,谁想正撞上张凯心气儿不顺,将他生生骂下了台去,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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