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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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的沉了下来,戾气隐隐约约渗透出来:“季行城,我说过了,你不配提她。”
    “你这么想让我回到你身边来,为什么?你在外面可不止我这一个种吧,是不是你也觉得你欠方媛的。”季知野冷笑道。
    “我就不明白了,季行城。你诡计多端千方百计的想让我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早干什么去了。”
    “你第一任妻子在季瑛出生不到半年的时候就出车祸死了,你为什么在丧偶了一年半后,和我母亲发生关系然后生下我?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娶第二任妻子吧,你干嘛去了?”
    “方媛因为怀孕被辞退,因为未婚先孕被她父母赶出家门,被街坊邻居说闲话,挺着大肚子在求来的超市收银员的岗位上站一天的时候,你季行城在哪儿?”
    季知野语气越来越烈,强压着的怒火带出他略显紊乱的呼吸声,蓬勃出的怒火如同山洪。
    他眼眶有点红,气火攻心的时候甚至想要冲上去一把攥住季行城的衣领,然后替方媛重重扇上一巴掌,但季知野忍住了。
    季知野看着季行城那分外冷漠的面容,深呼一口气。
    七年了,他和季行城七年没见。从十二岁那年开始,季知野走进季家,倔强地抬起头仰视格外高大的季行城,冷漠生硬地询问他:“你就是我父亲吗?”
    “是的。”当时的季行城颔首。
    季知野比他矮一大节,男人宽阔的肩膀和伟岸的身姿,与小学语文课本里写的父亲形象如出一辙。他以仰视状态与这个男人堪堪对视,不平等的对峙让他们之间似乎爆发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那个时候季知野就在想,没有父亲会俯视自己的孩子。
    季知野在叛逆期都还未至的年纪,就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顶撞了人人都怕的季家主人。
    季知野冷着脸询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母亲会死,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
    这才是他们矛盾爆发的源头。
    季行城给了才十二岁的他重重一巴掌,客厅里的茶壶被他打碎了,瓷器渣滓溅得到处都是。水渍,嘴角的血渍和不屈服不甘的眼神,季知野那双像极了方媛的眼睛喷薄着怒火瞪着他,宛若被困在笼中的受伤的幼兽。
    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为什么季行城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却非要等到方媛死去之后再来找他。季知野想不明白既然季行城那么想他回来,这七年他甚至可以绞尽脑汁千方百计地用尽所有方法,逼着他回季家,当年为什么不能对方媛施以援手。
    他分明都已经站到最高的位置了,到底还能有什么东西掣肘着他。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分明知道我的存在,也做好了一切打算要把我带回季家,却不肯在方媛面前露出一星半点的痕迹。为什么你偏偏能容纳下我,能忍我七年,却容不下她?”
    季知野说话的时候声线中带着隐约的抖动,他濒临崩溃决堤的边缘,脑海中还不断闪过鲜血从方媛脖颈处的伤口里缓慢流出的场景。
    鲜红的血液往下缓慢地流着,浸透了她的衣领,方媛把眼睛闭上了,在季知野到家以后,方媛已经没有多少意识,他跌跌撞撞地跪在方媛的床边,想哭也哭不出来,手忙脚乱地去拨打救护车的电话,孤立无援。
    在救护车赶到抬走方媛的时候,季知野站在一滩流下来的血渍边上,神情恍惚,连手脚都是无力的,他有预感,他马上要失去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
    季知野胸口起伏速度越发加快:“我真恨你。”
    最后四个字,季知野说得一字一顿,字字泣血,心脏发麻的痛楚迅速顺着血管迅速扩散,很快就痛到了全身。
    他今年十九岁,一米九的高个伫立在原地,他不再像过去一样注视季行城时只能仰着头,让脖子胀满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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