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死的第三年 第2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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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房顶上瞧着裴迹之脸色绯红,嘴唇微启,一副憨痴醉态。
    眼角微微上翘,眼底一派迷蒙。确实生得一副好皮相。
    裴迹之确实是喝得太多了,头脑不清醒。
    “啪!”榻上烛台上的蜡烛突然倒了,砸在他的头上,啪嗒一声,滚烫的蜡油滴在他头上。
    “啊!”裴迹之在被子里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迷迷糊糊地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裹紧了自己,倒过头睡了。
    沈亦谣摸了把自己的脸,如果她仍有体温的话,应当是满脸滚烫。
    蜡油怎么没烫死他!
    沈亦谣狠狠骂了一句,仍觉得不过瘾。伸出脚踹了一下这登徒子脑袋。
    又转身去园子里逛了一圈。梁国公府已不是当年的样貌了,整个重新装了一遍,沈亦谣熟悉的花园、池塘、亭榭都不见了,甚至布局都改了,她差点迷路。
    诗词说,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如今物也不是,人也非了。
    沈亦谣找了个墙角蹲下,抱着自己的膝盖,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回来呢?
    她走的时候,其实已经对人世没什么留恋了。
    对梁国府,对她的婆母,对裴迹之,既没有爱也没有恨。
    当年她的病起得很快,不过三日之间,就去了。去的时候其实没什么痛苦,是她自己时运不济、身体不好,一个不痛不痒的伤风,就要了她的命。
    沈亦谣想出梁国府,原想着如今自己是鬼魂了,她也要像裴迹之当年那样不着家,四处玩乐去。
    却发现自己压根出不了梁国府,看来自己是只能跟着裴迹之一起出门了。
    沈亦谣狠狠的啐了两口,狗东西,自己都是死人了还要拘着她,让她不得自由。
    裴迹之和她成婚的那三年,压根不是现在这副人模狗样的样子。
    他是正儿八经的纨绔子弟,书没念过几册,被沈亦谣一念叨就和她吵架,嚷嚷着“我就不是读书的料!你逼我还不如自己换个夫君!”
    废话,但凡她要是能换呢?
    沈亦谣回了书房,裴迹之睡得很沉,背对着她,被子平稳起伏着,沈亦谣心头发恨,老婆死了后你倒是过上好日子了!
    上前拧了拧裴迹之红得滴血的耳朵。
    裴迹之的耳根子很软,她活着的时候经常捏。
    母亲说,耳根子软的人怕媳妇,裴迹之是装着怕媳妇,表面乖觉,私底下死活不改。
    裴迹之睡梦之中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有些痒痒的。
    猛地一个翻身,裴迹之挺拔的鼻尖差点贴上沈亦谣。
    沈亦谣一阵心悸。
    裴迹之似乎做了个升官发财的美梦,唇角边还带着一抹笑。
    如果她能感受他的呼吸,会是什么感受呢?
    裴迹之醒的时候,肩膀酸痛得像被人在睡梦中全身捶了个遍。
    他一边揉着自己肩膀,一边打量书房布局,坐北朝南,背山靠水,博古架上摆了一溜金貔貅、金算盘、聚宝盆。
    皱了皱眉,这风水布局没问题吧?怎么觉得这房子阴气越来越重了。
    上朝临行前,他穿着挺拔的红袍官服,仪表堂堂,风姿秀逸。
    给沈亦谣上了柱香,扯了个敷衍讨好的笑容,说话仍然是吊儿郎当,“亦谣,虽说我对你不算太好,也没爱过你,但你死后,我是日夜进香,希望你早登极乐,来世幸福美满,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闻言,空中的沈亦谣一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仍穿着她去世时穿的那件石榴裙,裙摆之下是自己虚无透明的身体,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原本他们两个活着的时候就是不相爱的。在她死后,裴迹之只是假装爱她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凭什么,不爱就不能责怪了!
    她偏要报复!
    不愧是裴迹之那个蠢材的一家人,半个月之后,在梁国府屡次发生房梁上莫名悬了几根白绫,裴迹之的朝服总是在清晨无故失踪,国公夫人老眼昏花日夜熬灯做的绣品被人剪了以后。
    他们终于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了!这房子里有鬼!
    挑了个良辰吉日,清虚观的老道在裴迹之房子里摆上了清醮,手执桃木剑杀气腾腾朝房中的沈亦谣冲来!
    他们要把沈亦谣请走。
    那老道身穿玄黄鹤氅,一手提着桃木剑,在房里踏罡步斗走了一圈,闭眼晃了一圈脑袋。
    然后提剑走出房门,一手捋着自己的白须,摇了摇头。
    “怎么了道长?”许氏沐浴焚香罢,穿上了一件辟邪的大红衣裙,瑟瑟发抖。
    清虚道长捶手顿足,痛心疾首,“这鬼煞阴气太重!怕是生前有极大怨气未消啊!”
    沈亦谣扯了扯嘴角,方才那老道几次从自己身上穿过,恍如未觉,分明就是骗子啊!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消除她的怨气?”许氏躲在梁国公身后,她是跟沈亦谣过节最多的,此时怕极了。
    清虚道长拂尘一甩,“请鬼神!”
    沈亦谣盘腿坐在斋果案台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忐忑,这老道要是真能帮自己消除怨气,也好。自己也想知道,怎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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