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兄长竟是她曾经白月光 第1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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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了她。
    在草庐的日子很好,好到她有些恍惚,没有人把她与堂姐堂兄们比较,没有人责骂她,没有人栽赃陷害,也没有人戳她脊梁骨。
    她歇了心,也渐渐被衡之的温柔与耐心打动,她也有,想抓住仅剩的在意。
    马车停了下来,二人身躯微微一倾。
    赶马的侍卫翻身下车,掀开了车帘,倚寒扶着崔衡之缓缓的下了马车。
    抬头时,她被漆红威严的大门晃的眼前虚了一瞬,入目便是密密麻麻身着锦衣华服的人群,令人陌生。
    她早有预料,听闻夫君的亲生父母乃当朝一品公爵宁国公夫妇,衡之的病必定不会没办法。
    思及此,她对临安的抗拒也没那么深了。
    为首穿金戴银的妇人看见崔衡之的那一瞬便红了眼,捂着嘴低声泣涕:“我的儿,我的儿。”宁国公揽着她,目中亦是动容不已。
    饶是威严如殷老夫人,目光一瞬间也柔和了不少。
    “宗迟。”裴氏小心翼翼的唤他。
    崔衡之被倚寒扶着,神情倒是平静:“母亲、父亲。”
    裴氏一瞬心如刀绞,她怀胎十月的儿,五岁时就被人掳了去,这么多年,她从未有一日停止寻过。
    她迎了上前,抱住了崔衡之。
    一家子围在一起,嘘寒问暖,倚寒被挤出来人群外,步伐微微踉跄了一瞬,她有些失落,但很好的被掩盖了起来。
    “母亲,这是我已成婚三年的夫人,倚寒,过来。”索性崔衡之还算理智,轻轻拍了拍裴氏的肩背,转身对着倚寒招手。
    倚寒落下的眉眼又扬了起来。
    裴氏与殷老夫人闻言收敛了悲伤,目光审视着这位陌生女郎,国公府的女眷也将目光投在了倚寒身上。
    这是个清冷又貌美的女子,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肩背单薄,却挺得很直,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好似菡萏芙蕖,亭亭玉立。
    仪态还算端庄,裴氏已经提前得知他成婚过,毕竟儿子都这么大了。
    国公府也不缺这一口饭,儿子喜欢便由他去,裴氏只想母子团聚。
    “母亲。”倚寒规规矩矩的行礼,不卑不亢的样子倒是给了裴氏点好感。
    “今后便是一家人了。”裴氏拍了拍她的手,示好道。
    倚寒也露出了笑意,点了点头。
    众人拥簇着浩浩荡荡进了府,国公府乃一品公爵府邸,府内仆从众多,全数低着头,行止有度的照贵人的吩咐行事。
    倚寒与众人穿过几重垂花门,终是抵达了正厅,殷老夫人居于上首,宁国公在侧,倚寒认不清人,便静静地坐着。
    好在裴氏有心叫崔衡之与家中人熟悉,挨个介绍,倚寒记性甚好,只看一眼便记住了裴氏所说之人。
    宁国公府是临安府的豪门望族,家中积蕴深厚,已故的老国公是曾经名震西北的大将军,不过现任国公爷身体文弱,并未继承老国公的衣钵。
    府内有三房,崔衡之是长房嫡出血脉,下还有二房、三房。
    “这些是你弟弟妹妹们,对了,你还有一位亲长兄没有到场。”殷老夫人道。
    提及这位长孙,满是沟壑威严甚重的脸上也露出了些笑意,可见其疼爱。
    裴氏脸色稍许不自然,而后附和:“你兄长在回京的路上呢,西北战事大捷,此次凯旋,会在临安长居一段时间。”
    将军?倚寒心神恍惚了一瞬,无端冒出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很快她便敛尽了神色,她已经很久都没记起他了,从三年前那场羞辱,她便断了对他的喜爱。
    倚寒便正色道:“母亲,此行归来,有一事倚寒要说。”
    崔衡之蹙眉:“倚寒。”
    倚寒没管他阻拦,直言不讳了崔衡之的身体状况,哐当一声,裴氏打翻了手边的茶盏,捂着胸口险些背过气去。
    宁国公当即吩咐:“拿我的名帖去宫中请太医来。”
    裴氏哭成了泪人,刚刚团聚的喜庆陡然被这噩耗冲散,各房面带可惜。
    没想到刚刚寻回来的人竟已身患恶疾,崔衡之连连安抚,倚寒见此眼眶亦隐隐有泪意,神情间充斥着无力与哀恸。
    太医来后当即便为崔衡之诊治。殷老夫人屏退二房三房,只留了大房。
    他把脉后便询问了症状,裴氏在侧听的心惊肉跳,直到太医掀开崔衡之的左腿,裴氏惊呼出声。
    崔衡之的左侧小腿已然与正常人不一样,萎缩至纤细,就这般,竟无人发觉他走路与常人无异。
    崔衡之安慰裴氏:“母亲不必担心,我夫妇二人皆是医者,我的腿还是多亏了倚寒,萎缩的速度慢了不少。”
    太医叹息:“这……病症罕见,观这脉搏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倚寒的光倏然就灭了。
    屋内顿时响起裴氏捶胸顿足的哀嚎声,宁国公扶着裴氏,脸色亦是悲恸。
    殷老夫人喃喃:“怎会如此,他还这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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