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兄长竟是她曾经白月光 第2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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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的眼眸唤起了那段令她不耻、蒙羞的记忆。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剑眉星目,一身玄色半袖交领褶袍,衣袍暗纹流动,墨发以银冠高束,额前一抹玄纱系于脑后。
    高鼻薄唇,眼尾微落,眼形偏长,凌厉寡情,他的人中有些深,唇形却很好看,宛如花瓣。
    总之,一脸薄情样。
    倚寒却入坠深渊,仓促别过了脸,心头跳动声怦然,罕见羞愤与难堪。
    昔年被拒绝和驳斥的记忆卷土而来,时隔三年,那股耻意仿佛还缭绕在心头。
    三年前,与崔衡之相遇的那日是她及笄的日子,也是她失了脸面,被曾经的心上人厌恶的日子。
    倚寒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听得祖父唤他侯爷。
    她第一次见他时祖父正给他施针,那会儿比现在更意气风发。
    大概是人都趋于明亮,她一见他就被吸引了,此后他日日来,她便日日躲在一旁偷看。
    她与他说话,他不理会,甚至头也不抬,全然无视。
    她的祖父冯清然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院首,冯家祖上乃医学世家,她祖父更是名扬天下,前来求医问药者不计其数。
    自然冯家子女皆为医者,她上面有好几个哥哥姐姐,虽是堂兄堂姐,却全是学医的好手,偏生她为祖父最引以为傲长子的女儿,却开蒙最晚,远不如哥哥姐姐们。
    冯倚寒对行医并无兴趣,她的兴趣是做木工。
    可她祖父骨子里传承观念极重,对她寄予厚望,从小不是拿这个哥哥比就是拿那个姐姐比,说她榆木脑袋,朽木不可雕。
    越斥责,她就越反骨,久而久之,她名声也不太好了,长到及笄,基本上无人来提亲。
    在及笄那日表明心意前,她被栽赃犯了错,祖父不仅偏听那些堂姐的话,还扬言要把她赶出家门。
    她干脆豁出去了,直接当着众宾客的面儿向宁宗彦表明了心意。
    谁知他直接把自己打磨了许久的玉佩扔进了湖里,还对她说了一句话,她至今都记得:“冯姑娘还是端正心思,莫要做那攀附权贵的女子。”
    她怎么就攀附权贵了?
    倚寒沉默不语,转身跳进荷花池中寻找那玉佩,那男人瞧也不瞧,转身就走了。
    哥哥姐姐的奚落讥讽声一道比一道高。
    就连总是维护她的叔母也失望不已。
    就这样吧,反正也要被逐出家门了,倚寒漠然而固执的寻找着那玉佩。
    倚寒深深吸了一口气,老天真是给她开了个玩笑,原来他就是宁国公府的长子,兜兜转转,二人竟然成了亲戚。
    他看起来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也好,省的二人尴尬。
    往事已了,她也有了她的爱人,昔年年少轻狂,过去的就让她过去罢。
    “长兄。”她平静地屈膝行礼。
    她声音如烟似雾,轻缓又柔和,没有任何讨好和做作,就当作从来不认识一般。
    宁宗彦没有多看她一眼,颔首以作回应。
    殷老夫人到底还是心疼自己亲孙的:“宗迟如何了?”
    “睡过去了,可怜见的,他还这么年轻,苦了十五年,现如今连个子嗣都没有就要撒手人寰了。”裴氏拭泪,不动声色试探。
    宁宗彦微微蹙眉:“发生了何事?”
    宁国公便把事情缘由告诉了他,宁宗彦闻言怔忪一瞬,平静道:“国公府不缺药材,尽力而为便是。”
    “儿子先进宫述职,晚些回来去看看二弟。”宁宗彦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倚寒余光瞥他,宁宗彦却目不斜视,只留下了骨相极好的侧颜,便与她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倚寒好像瞧见了什么,顺着他的背影转过了身。
    宁宗彦步行如风,腰板宛如青竹,光是轩昂背影已然风姿耀目。
    可倚寒三年多日夜习医,连就了一双过目不忘、火眼金睛的眼。
    她分明瞧见宁宗彦脚步轻微发跛,不过他掩饰极好,甚至步履间每隔几下才稍稍跛一下,外人压根看不出来。
    ……
    晚间,崔衡之醒了。
    床边的案牍上放着药膳,还冒着热气,妻子不见了身影,他起身去寻人。
    打开屋门,清冷月华洒满廊檐下,一道清瘦纤细的身影坐在台阶上熬药。
    “又坐在这儿,也不嫌冷。”清越的嗓音关切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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