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98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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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入的位置却不在此处,远较一寸半来的靠内,几乎要触到脊椎上的神道穴了,而神道是禁针之穴,刺之轻则四肢麻痹,重则瘫痪。
    众医师不想着信行言之凿凿,出手却如此外行,他们虽然不喜新罗人,但医者仁心,眼见信行这一针下去,朴道炯就要重伤,都不禁惊呼起来。
    信行却对惊呼声充耳不闻,手中鍉针便不断深入,直至没入寸许才撤手,退开一步道:“诸位请看。”
    众人见朴道炯仍然好好站着,如真是刺中神道穴此刻定然已经站不住了。
    信行上前捏住针尾将石针退出,再看朴道炯脊柱旁肌肤早已恢复如初,一个血珠子也没渗出来,信行将石针交到全宁安手中,全宁安一看那针仍是乌黑光洁,绝无半点血污。
    新罗世子乾运又送上数枚鍉针,信行向全宁安一比,道:“先请全大贤验看。”全宁安此刻神色已经颇为凝重了,他心不在焉地随手捏了捏乾运送奉上的鍉针,却不小心还捏断了一枚,反倒证明了这些针确实是石制的。
    全宁安颇为尴尬,乾运却微微一笑道:“不妨事,这样的砭石针,我新罗多得是。”重又把这些石针交到信行手中。
    信行这次却让朴道炯转过身,正面对着诸人,道:“此番老衲再刺他天府,天鼎、天容三穴。”
    却见他这次全不似先前慢条斯理,而是出手如飞,瞬间将三枚鍉针刺入朴道炯体内,然而这三针刺得哪里是他所说的三穴,说天府的分明刺向云门穴、说天鼎的分明刺向缺盆穴、说天容的分明刺向肩井穴,台下大唐众医师们忍不住又惊呼起来,然而不等他们上前阻止,三枚鍉针已大半没入朴道炯肩窝、颈窝、颈后三处,比之前刺得更深。
    独孤湘问李腾空道:“腾空子,这些医师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呀?”
    李腾空道:“新罗僧信行方才所说的三穴都是寻常腧穴,而所刺的三处却都是人体要穴,《禁针穴歌》云‘外有云门并坞尾,缺盆主客深晕生,肩井深时亦晕倒,急补三里人还平’,这云门、缺盆、肩井三穴都是刺不得的。”
    独孤湘奇道:“但我看那朴花郎好好站在那里,看来毫无异样,并没有要晕倒的样子啊。”
    李腾空道:“这我可也想不明白了,难道此人真的是天生异穴?”
    朴道炯要穴上插了三针却浑如未觉,仍是稳稳当当站在台上,信行又复上前,伸手捻出三枚石针,众人再看朴道炯肩颈之处仍是毫发无伤,一个血珠也没有。
    李腾空道:“这鍉针不细,若非正中腧穴,定要扎出血来,看来这信行和尚认穴的功夫确实了得。”
    第213章 寻脉定穴
    一片赞叹声中,新罗世子乾运双手捧着木匣来到全宁安面前,他动作甚是恭敬,双眼却不加掩饰地露出挑衅的神色。
    众医师见全宁安面有胆怯之色,纷纷给他鼓劲,一个道:“这位新罗朴郎被连刺死穴而无事,看来确实是天生异穴。”另一个道:“不错,我看僧信行刺穴手法也只是普通,全大贤只需寻对穴位,完全不用怕他。”更有人给他出主意道:“石针坚脆,只要直直入针,缓缓推行,不要把针折断即可。”
    全宁安缓缓点头,平复心绪,走到朴道炯身前,问信行道:“高僧,你画个道吧,要我刺哪个腧穴?”
    信行捻须笑道:“刺要穴太过凶险,不如针砭四肢吧。”
    这番话颇有轻视之意,但全宁安不敢托大,点头道:“如此甚好,便请高僧出题。”
    信行斜了一眼朴道炯,朴道炯立刻抬起手臂平举,全宁安在一旁道:“请刺手朴郎五里。”
    独孤湘问李腾空道:“腾空子,这手五里在哪里?”
    李腾空伸手一捏她的上臂,道:“手五里在臂外侧,曲池穴上三寸处。”曲池在肘横纹外侧端,既屈肘时在皮肤褶皱外缘,手五里则在其上三寸,甚是好找。江朔笑道:“湘儿,你还女侠呢,一个练武之人连穴位都认不全。”
    独孤湘嘟嘴道:“你当谁都和你一样记性这么好啊?这五里穴又非运炁行功的要穴,点了也不能制住人,我去记它做什么?”
    他二人说说笑笑,甚是轻松惬意,台上全宁安却如临大敌,在朴道炯手臂上摸索半天,迟迟不能下针。
    独孤湘奇道:“这个手五里穴并不难找,全宁安号称大贤,怎么连这么简单的穴道还要找半天?”
    医家施针无非是按《明堂图》按图寻穴的经验法,按《素问》所载的骨度分寸法,或孙思邈所创的指寸取穴法,三法而已。朴道炯既然是异穴奇人,自然不能按图寻穴,而剩下两法,骨度寸法是按患者骨节之间的尺寸按比例折算作为取穴的依据,指寸则是以医生自己手指的指节为尺测量,但今日遇到这异穴奇人这些法子却都不好使了。
    如全宁安所言,异穴奇人虽少,却也不是没有,汉家医学传承千年,出了多少名医,什么样的怪人没见过,什么样的怪病没治过。对于奇穴郎亦早有寻穴、定穴之法。多数腧穴并非看不见摸不着的,而是有的在筋肉腠理之间,有的在骨节之上,有的凹陷,有的结缔,更有的热些,有的凉些,总之都有不同表征,以表征为引,无论穴位如何移位都能准确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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