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婆婆不如当街溜子 第1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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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过光洁的地面,停在两个抖如筛糠的丫鬟面前。她没有立刻发问,只是居高临下地、一寸寸地扫视着她们,目光里带着千钧重压,几乎要将她们碾碎在地砖的纹路里。
    许久,她轻声道。
    “抬起头来。”
    越宛清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个发间簪着粉芍药的丫鬟身上。
    “今日曲水流觞宴上,冯小姐席前打翻茶盏,是你二人上前收拾?”
    簪花丫鬟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勉强抬起一点头,又飞快地垂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只能拼命点头。
    “收拾碎瓷时,你们谁离三小姐最近?”
    簪花丫鬟身旁梳双螺髻的丫鬟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下意识地抬起惊恐万状的脸,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越宛清的视线如同冰冷的铁钳,牢牢钳住她。
    “你收拾碎瓷片时,对三小姐的裙子做了什么?”
    双螺髻丫鬟的身体猛地一缩。
    “奴……奴婢……”那丫鬟当即在她面前开始痛哭流涕,“奴婢没有……奴婢不敢……”
    “不敢?”越宛清无声失笑,“可是那裂口的位置、方向,与你收拾碎瓷片时,蹲在三小姐裙边的角度、动作,恰好吻合。”
    “不!不要!”双螺髻丫鬟终于彻底崩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整个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奴婢奴婢不是有心的!真的不是有心的啊,夫人!”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是那瓷片太利!奴婢收拾的时候,手滑了一下!那瓷片就那么轻轻划了过去!奴婢当时魂都吓飞了!真的只是轻轻一下!奴婢万万没想到会撕开那么大一道口子啊!”
    她哭喊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布满泪痕的脸猛地转向旁边同样抖如筛糠的簪花丫鬟,手指颤抖地指向她:“是香草!是她!她当时也在旁边!肯定是她干的,真的不是奴婢啊!”
    被指认的香草浑身剧震,她猛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是失声尖叫出来:“你胡说!杏儿,你血口喷人!我……我根本没看见!我当时在收拾另一处的碎片,离冯小姐远着呢!”
    她急急地转向越宛清,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辩解:“夫人!夫人明鉴!奴婢只是和她一起收拾,各管一处,奴婢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碎瓷片,怕割着手,根本没往冯小姐裙子上瞧啊夫人!奴婢可以对天发誓!”
    “发誓?”虢国夫人立刻接话,“两个贱婢,当本夫人和王妃都是三岁孩童,任你们糊弄吗?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想想清楚!若是说得错了,仔细你们的皮!”
    越宛清无声地叹了口气。她再问:“你说你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碎瓷片,怕割着手?”
    香草猛点头,泪水混着冷汗滑落:“是……是的夫人!”
    “很好。那你告诉我,你负责收拾的,是哪些碎片?”
    香草一愣,眼神有瞬间的茫然,随即急急回答:“就是冯小姐打翻的那个秘瓷茶盏的碎片……”
    “具体位置呢?”越宛清问,“是在冯小姐座席的左边,右边,还是正前方?”
    “是……是……”香草额头渗出更多冷汗,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左右飘移,似乎在拼命回忆,“是……是在席位的右前方?不,好像是左边?奴婢记不清了,当时太乱了……”
    “记不清了?”越宛清无奈地一笑,“你方才还说怕割着手,眼睛一直盯着碎片!此刻却连碎片的大致方位都记不清?”
    香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下意识地抬手想去触碰那朵芍药,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缩回,整个人瘫软下去,筛糠似的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再也吐不出来。
    “你,杏儿。你方才说瓷片太利,手滑了一下。我再问你一次,你手滑时候,捏在指间的,究竟是哪一块碎片?是最大的那片盏底?还是最锋利的盏口豁牙?抑或是一块你特意挑选出来的、边缘最为锐利的小碎片?”
    香草和杏儿一起摇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什么话,鼻涕眼泪流了一地,整个地毯上都留下深色的痕迹。也不知该说她们是干惯脏活得心应手,还是第一次干坏事心理防线十分脆弱。
    “看来,你们不见棺材是不肯落泪了。”越宛清无奈叹气,随后仰起头看向上首坐着的冯般若,“母亲,可以将您的鞭子赐给我吗。她们是谁的手下,左右来赴宴的就是这点人了,也不妨教她们一个一个地认。若是没认出来,却不幸打死了,今日昭蘅落水之事也算有个交代了。”
    冯般若挥了挥手。
    暖阁内死寂得可怕。此言一出,地上跪着的杏儿和香草早已魂飞魄散,谁没听过颍川王妃的凶名?杏儿瘫软在地,连哭嚎都忘了,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香草则猛地抬起头,那朵残败的粉芍药终于彻底散落,花瓣零乱地粘在她汗湿的鬓角,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越宛清绣着繁复暗纹的裙裾,巨大的恐惧让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冯般若道:“杨妈妈,既然夫人用得上,就拿给她。要新浸过盐水的那条,打起来带响,听着精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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