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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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他妈的价格倒是跟房,价一样,逐年往上飞飙,赶撵及仙。
    北方边防失利,战事反扑需要充足的军饷、军粮、兵甲。朝廷数代接力腐败,上下挥霍无度,致使国库空虚。推测开封府会对莆登、及仙之一开刀,杀人抢钱供国防。
    啊呀,推测个鸡毛推测。
    一拍脑门。
    另一个徐明文的苦难记忆蜂拥而出,铺天盖地,直接覆盖了当下的逻辑思考。
    就是及仙县,开封府从来没动过莆登镇,及仙灭拐缉黑后,全国服务业战战兢兢、风声鹤唳,莆登也低调收敛了不少。
    在及仙,展大人、王校尉、马校尉,外加一众精锐的捕快捕头,无数英勇的官兵战士,差点被当地人喂鳄鱼河。呕心沥血,付出了极其惨烈的战损代价,最后也没斗争出个人间公道,就是抓了个替罪羊地方官,杀了一堆喽啰而已。
    及仙背后的靠山,从始至终没有浮出过水面,那本孝敬的名单簿,那些箱狞恶不堪的证据,通过包相上交禁城不久,便被老皇帝以“宫廷意外失火”之名,付之一炬了,满朝文武为圣上的宽宏睿智喝彩。
    “差爷,侬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小二殷勤地迎上来,操着口东南丘陵地区的绵软口音。
    “钟点房,”我揉了揉太阳穴,使劲压下两世记忆庞杂交织,带来的超负荷痛苦感,“一个时辰,要热水,最舒坦的天字号上房。”
    “好嘞,天字号上房一个时辰——”
    欢快地向大堂内扬声。
    柜台出示路引、文牒,登记身份信息,付房钱、押金,拿钥匙。
    “您楼上请,这边请——”
    奴颜婢膝地引路。
    进去之后在柔软的大床里松弛地躺了小会儿,安静地闭目养神。
    长长地舒出口浊气,坐起身,脱下积年出差、底儿磨薄了的制式黑靴,褪下汗臭的袜子,遵从动物本性,嫌弃且好奇地凑近鼻孔闻了闻,然后,啪,讨厌地扔远在墙根。
    拿出路边随手揪扯的松针,用锋利的尖端戳破大脚趾的水泡,挤出透明的组织液,然后撕掉脚底板厚厚的一块黄脚皮。
    洗洗脚,洗洗手,换上干净袜子,换掉官差制服,易容改装成寻常中年男人模样。
    对着模糊的铜镜,用炭灰涂成粗犷的浓眉,粘贴假胡须,回忆着展昭、白玉堂等人偶尔流露出的老家方言,试着模仿了下,失败数次,渐渐调整成了东南口音,和莆登镇当地大差不离。
    我可真是个语言天才,自豪骄傲。
    下楼发现换了个更机敏的小二来盯梢,大概怀疑我是开封府派来明察暗访,打击他们当地gdp的。
    “放轻松,伙计。”
    哼着歌儿,颠颠儿的脚步,轻快地路过,语重心长地拍肩膀。
    “咱们是来加入的,不是来破坏的。”
    和盐巴、烟草、铁、煤、地皮、通讯、医药、教育……等相同,性是刚需,一切刚需性资源都意味着滚滚暴利,厚厚的生意经。
    我只是个刑侦小捕快,在皇朝无血缘根基,没有政军世家背景,其它的没资格窥见,更勿论参与、纠正。
    仅黄这一条行当,漫长的公门生涯,花天酒地与血泪剥削并行,看得清清楚楚。
    莆登镇。
    所谓体系成熟。
    所谓管理优良。
    所谓服务规范。
    所谓物美价廉。
    小小的石壁隔间仅容条窄板床,再无它物,密密麻麻的隔间构成一座壮观的窑子,一座财源滚滚的银票印钞厂。打手暴力镇压着,姑娘在自己的隔间里夜以继日地接客,天南海北的旅人们来了又去,茫茫众生,形形色色的青年、壮年、老年脸庞多到记不清。
    一切身为人的感觉在此模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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