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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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走得好好的,平白伸脚来绊我。你看看,这一跟头跌得我破了相,如何讨婆娘!
    王九嗓门大,自认有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比他高出不少的盛璇光,一双吊梢眼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个遍。
    银冠白衣衬得公子如玉,虽说面白如纸,瞧着就是个病秧子,但架不住他有钱啊。
    虽说身上饰物不多,但那头上的银冠,卖出去能供十个王九过半年了。
    王九不自觉地便盯着银冠瞧,眼里流露出来的贪婪之色不加掩饰。
    见盛璇光一直不应声,便知道这家伙八成是个锯嘴葫芦,不管家里的事儿的。
    王九心里啐一声,什么大家公子,出门在外竟然还被个娘们儿压着,直接给银子不行么!
    他眼珠子一转,黑瘦的脸上摆出副可怜相来,甚至还伸手揉着眼睛。
    花微杏在一旁瞧热闹,自然知道这人什么路数,无非是先兵后礼,骂过人彰显过自己有礼之后,现在八成揉着眼睛想流几滴泪来装可怜呢。
    果不其然,那汉子压低了声音,含含糊糊地诉苦。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前些天那不成器的兄长夺了我一直以来的积蓄跑了。可怜我那才半岁的侄子,在家里饿得哇哇大哭。还有我那老娘,跌坏了腿后就瘫在床上不能动弹。
    我们这一家老小,全靠我干活啊。现在可好,伤了脸面,主家肯定会借此发难克扣工钱。
    我那可怜的老娘和侄子哎,我们还是一头撞死来得痛快啊。
    情到深处,黑瘦汉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眼眶通红,声音都有些发抖。
    若不是花微杏瞅见他刚才从领口处蹭了一下,沾了点胡椒面,还真以为这人真情实感地恸哭呢。
    这么一通闹腾,凉茶早就做好了。老妇人翻出了她珍藏的最好的陶壶,又把托盘用帕子擦得锃光瓦亮,这才退后做别的事儿去了。
    小二也去洗了个手,皲裂发白的指节搭在刚擦洗后亮了不止一星半点的托盘上,面上是个有些腼腆的笑:姑娘,这茶,要送去哪边?
    与上次不同,晌午时候,茶摊生意其实颇有些惨淡。
    只有三张桌子坐了人,还未曾坐满,剩下的桌子便空着,店小二时不时去擦一擦,此时瞧着也算整洁。
    花微杏也不打算难为人,随手一指,便指了个最边缘的一张桌子,示意店小二将茶送过去。她自己呢,靠着茶摊不迈步,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思。
    管他王九是哭天抢地还是破口大骂,她都不为所动,让人怀疑那深陷其中的男子究竟是不是她亲兄长。
    有好事者在两人之间逡巡,试图找出些相似来,然而除了两人都生得格外貌美之外,并无其他收获。
    倒是有个无知的孩童指着花微杏叫了起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阿兄,这位漂亮姐姐穿的是嫁衣裳嘞,上面绣的是金凤凰!
    闻言花微杏便知道要遭,她一下子直起了身子,冲上去挡在盛璇光身前,口齿伶俐,将刚刚所见一一道来,直将那王九说得面红耳赤,却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谁曾想,王九这么个浑惯了的,竟在这小姑娘手里跌了跟头。
    姑娘瞧着面团和的人偶一般,可脾性一点都不软和,轻声细语说话的时候,比王九扯嗓子那几声都来得管用。
    你这姑娘混说什么,我不过是想起家中悲苦,不由悲从中来,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污人清白?你刚刚便想着讹诈我兄长,他如今正病弱着,懒得与你辩驳,才未曾出言。谁曾想你这人厚脸皮,做下恶事竟然还倒打一耙,当真可恶!
    花微杏身量比王九略低一点,仰着脖颈说教的时候,光彩照人。尽管脸上胭脂晕染开些许,也照样美得惊心动魄。
    王九自打当年姑姑死后,摸爬滚打,被这般文雅地骂,对他来说简直是粗茶淡饭。在他看来,这妮子不过是佯装声势,内里未必有多少主意。
    视线往下一瞟,王九扯了扯有些干裂的嘴角,露出个有些轻蔑的笑来。
    什么兄长能□□地带个身着嫁衣、妆容厚重的妹妹出来,我看不是兄长,是情哥哥吧!
    倒不知道那个可怜的绿毛龟如今在什么地方哭着呢,不过是一对奸夫□□,也有胆子说你王爷爷。
    这话一出,倒是很好地解了那些茶客的疑惑,毕竟,哪里会有穿着嫁衣行路的人。
    眼看着周围的人逐渐以一种鄙视的目光看过来,花微杏自己倒是不以为意,却为把盛璇光扯进流言里感到几分抱歉。
    她咬紧了牙关,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一巴掌扇了出去。
    王九自然不是傻子,他会躲,甚至还想还手来制住花微杏。然而这念头只动到一半,身子就一僵,紧接着一股火辣辣的痛感自左颊传来,口中甚至尝到了血腥味。
    我被贼人掳去,我兄长不顾个人安危救我。在你口中竟成了如此龌龊之事,当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这种人,眼里只有那些腌臜事。
    花微杏气得身子都在抖,骂她可以,骂盛璇光,不行。
    好了,莫闹了,手都疼了吧。盛璇光开口说了他来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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