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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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就会厚一分。
    到现在已经成了打不破的寒冰,堆在庄和西眼底。
    庄和西手垂下来攥住何序手腕——像是替她的脖子出现于庄和西手心里一样,随着她指关节的不断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不断凸起,快速透出一种要将她捏碎的阴寒感。
    何序浑然不知,只在不久之后,猛烈而紧绷地把头深埋下去。那一秒的视觉极端眩晕迷离,她还是看到有清亮水色在那只手里晃了晃,掉在地上。
    “啪——”
    庄和西随着声音垂眼,看到何序腕上一旦戴上就不可能再解不下来的手链,此刻被自己无意扯断,掉在了洗手池里。
    这一幕极具隐喻感的画面将庄和西身上本就岌岌可危的平静撕碎,眼底迅速掀起墨色的巨浪。她手抬起来,像是撕碎一张不具任何韧性的纸一样撕开何序的衣服,低头咬在她后肩上。
    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张口就见血。
    何序惊颤发抖,往后再有声音全是因为身体的折磨,有熟悉的快乐,也有陌生的痛苦。回到房间之后,她始终只能趴在床上,看不到庄和西的脸,就更能感觉到她动作的猛烈。
    和往常情到浓处失控的感觉很像,又好像截然不同。
    何序双手被缚得很紧,后肩刚愈合的小伤口已经被咬出更深的牙印,疼痛和快乐并存在她身体里,前所未有的刺激。她在极端的混乱中抬头,看到手腕上多了一圈环形的指印。
    指印旁边,怎么试都摘不掉的手链消失不见。
    何序空白一瞬,眼泪失控。身体里翻江倒海情谷欠裹挟她的清醒,她在一直持续到凌晨的纠缠里,找不到一点力气去分辨思考今天这场同样激烈的情事和以往到底有哪些不同。
    深夜,万籁俱寂。
    月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割开寂静,在窗上洒下一片寒霜,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冻结万物,又在清晨到来时悄然褪去,还万物蓬勃生机。
    ……除了庄和西。
    庄和西在窗边的沙发里坐着,一动不动看了何序整晚,周身空气因为长时间停止流动,透出一种淤滞晦暗的恐怖感。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黑色拖地长裤、白色休闲衬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额角留下来的血迹,一半干涸在她白得病态的侧脸和脖颈里,一半像诡异的画,画在她同样白的惊心的衬衣上。她起身走到床边,给睡觉蹬被子的何序掖了掖被角,赤脚往出走。
    出来看到对面打开的房门,庄和西脚下顿了两秒,提步走进来。
    里面的陈设和过年那次看到的一样,到处都干净,到处都没有生活气。
    庄和西参观似的逐一检查何序的衣柜、梳妆台上她的个人物品,以及卫生间里空空如也的置物架,最后走到窗边,拉开她放在桌上的背包。
    里面全是她会用到的东西。
    甚至有一小盒年初二,她在游乐场收到的糖,何序拿出来几颗装在小盒子里随身背着。
    她很敬业,工作笔记里满满当当都是“和西姐今天几点出门,做什么工作,几点结束,吃什么饭”,除此之外,还有很具个人风格的情绪备注。
    【西姐觉都没睡就要去录综艺ヽ( ` ⌒メ)ノ】
    【和西姐都拍了十五个小时了,还不给休息( ` Д ) 】
    【又给和西姐接没意义的工作(╬ ﹏)】
    ……
    【和西姐今天只吃了少一半早饭( p′︵‵。)】
    【和西姐发烧了(︿) 】
    【和西姐腿肿了(╯°□°)╯︵ ┬─┬】
    ……
    凡是带有个人情绪的“和西姐”全都被何序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不细看根本看不到。
    但真真实实存在。
    且对此刻的庄和西来说,存在感强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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