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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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迹早就已经干涸发暗了。
    没人知道要sin手把手教着用力的何序是什么时候把它敲断的,手被刺破了多少,怎么挑出刺的,怎么好的。
    rue双眼赤红,要不是sin拦着,那根鼓槌早就已经砸到了裴挽棠身上。
    “你不是说你以后不会再打扰她吗?!事实却是,你从来没有哪一秒真正离开过她的视线,她从来没有哪一秒真正获得自由!” rue死死攥着鼓槌低吼。
    她们也同样虚情假意,没有发现何序藏起来的鼓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听来的解约,只草率地认为给她一点吃的,给她一个拥抱,她就开始好转了。
    ——她是能扛事的小孩。
    ——能扛事的小孩苦痛都憋在心里。
    那些苦痛最终被内化了就雨过天晴了,内化不了就成了腐肉烂骨,日夜折磨。
    她们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性格,竟然那么轻易就相信了,她在好转。
    现在这个结果会不会让她觉得,最后的指望都背叛了她?
    可她还是把手里的工作都做完了,整整齐齐留下一张纸条才揽上根本就不属于她的错误悄声离开。
    是她太蠢了,说话永远控制不住情绪。
    一次两次是偶然,多了,以她的聪明,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蛛丝马迹。
    rue自责懊悔,血液似乎瞬间涌向脸颊,火辣辣的,但很快又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灰。
    裴挽棠从鼓槌上收回视线,转身往出走。
    rue一把将她拉住:“你不许再见她!”
    裴挽棠回视rue ,以往的退让、忍耐在这一秒被彻底粉碎,她就变回了那个锋利阴郁、气场全开的裴总,以睥睨之姿俯瞰一切。她绝对的倨傲,卸了妆后苍白的脸和血色不足的唇与她湿冷阴暗的眼神交织着,仿佛神鬼不侵,让人看一眼就会立刻脊背发寒。
    “裴总。”sin把rue拉到身后,与裴挽棠对峙。
    裴挽棠接着rue那句“你不许再见她”说:“那还有谁能找到她?你,还是……”裴挽棠深涡般的视线越过sin ,蠕行到rue脸上,不屑一顾的语气中透着嘲讽:“你?”
    rue:“裴挽棠!”
    裴挽棠已经转身离开,刀锋一样挺拔冷峻的背影带着一种碾碎一切质疑的绝对力量——下楼,上车,打电话给霍姿:“怎么样?”
    简短强势的三个字听得霍姿一愣,透过电话也仿佛看到了那个永远运筹帷幄、不容置喙,站在权利顶端的裴挽棠。
    ……又比那个裴挽棠多了无法掩盖的迷惘、不安和恐惧。
    霍姿慢慢握紧了手机:“还在找。何小姐可能会去的地方不多,很快就会有结果。”
    可鹭洲不小,藏一个人轻而易举。
    “轰——!吱——!”
    轮胎咬紧地面,发出刺耳的嘶鸣。
    裴挽棠的车子转眼消失在小区门口,她甫一收到霍姿发来的号码,就开始给何序打电话,一直打,反复打,五点半到十点半,已经五个小时了,她们几乎把鹭洲翻过来却依然没有结果。
    裴挽棠站在街头,看着几个女孩子背包上挂着的庄和西的周边,有一瞬连呼吸都停下来了。
    那一年在关外,她就是看到这些,才忽然想起来问一问昝凡,她怎么找到何序的,然后从她口中得知何序会走进她的房间,躺在她床上的原因。
    她对何序开始改观,开始担心她脱粉,担心她走,开始怕她也嫌弃自己少一条腿。
    她都没有。
    她就开始嫉妒,开始爱上,开始占有。
    她设想的将来里只有她。
    她昨天还在让步、后退,幻想她玩累了就会回来了。
    今天她却不见了。
    ——不见了。
    这三个字和“和裴总一起来的那位小姐在马场出事了”、“何小姐在卧室……火烧起来了……”好像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把铁鍁陡然挖空了裴挽棠的心脏。
    她拿手机的手在发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打开监控app ,试图通过围栏范围和位置坐标找到她。
    没有。
    宝石她早就还回来了,被裴挽棠放在卧室的抽屉里,那她的位置就永远在她们家里,但她的人,永远不会出现。
    裴挽棠顿住了,像被一根彻骨的冰锥扎进脊椎,起初是麻木的,血液被凝结成冰,感觉不到多少疼痛。
    红灯变绿,停滞的人流重新开始涌动那秒,裴挽棠猛地弓身,双手撑在膝头大口喘息。
    旁边经过的人打量她,议论她。
    她死死抠抓着膝盖,在剧痛穿透脊椎之前陡然直起身体,阔步往车边走。
    只要在鹭洲就一定能找到。
    一定能!
    裴挽棠从何序“可能去的地方”延伸到“她去过的地方”逐一寻找,从老城区到新城区,从寂静街头到拥挤闹市。
    全都没有。
    她像困兽在城市里踱步,一刻也无法安静。
    何序仿佛雏鸟回到母亲怀抱,坐在大桥边的夜风里一动不动。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还是没有勇气跨过大桥去见姐姐和妈妈,怕她们看出来她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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