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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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逢辰也就是当个趣闻来讲,想讨她欢心,引起点共同话题。
    可这话到苏锦绣耳里,却别有一番滋味。毕竟他此刻有婚约在身,他跟她讲这些是什么意思?是想敲打她吗?是想告诉她,就算她能留在他身边,最多也就是个外室或者贱妾的下场吗?
    想到此处,苏锦绣再也躺不住,一股莫名的屈辱与愤怒涌上心头,支撑着她径直坐起身,伸手去摸枕边的肚兜,动作决绝。
    他望着她光洁如玉、犹带齿痕的脊背,旖旎风光,肌肤细腻,一时竟怔忡失神。
    直到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开始系肚兜的带子,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慌忙坐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慌乱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去叫小厨房传膳。”
    苏锦绣却置若罔闻,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她只是低着头,指尖灵巧地穿梭,一点点将肚兜系好,再拿起外衣和亵裤,一件一件,有条不紊地穿戴整齐。
    下人们早已窥破房内端倪,识趣远避,连房外都未留半个人影值守。
    是以,逢辰去小厨房传膳之际,苏锦绣方能如入无人之境,畅行无阻地离开了院子。
    待逢辰亲手布罢满桌珍馐,满怀兴致地折返欲唤她时,却见床上空寂无人,只余锦被被随意掀开一角,似在嘲讽他的自作多情。
    她走了。
    又去找谁了?
    莫不是嫌他技不如人,伺候不周,竟巴巴地寻她那些入幕之宾再次慰藉去了?
    一股无名业火骤然从他心底窜起,熊熊燃烧得他理智尽失。
    他只觉自己竟如一件用过即弃的敝屣,被那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先前的温存缱绻,此刻都成了天大的讽刺。
    他已自认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他出身贵胄,大魁天下,本是天之骄子,却能容忍她一介绣娘掌掴于他、辱骂于他、跨坐于他,甚至能默许她心中装着另外三个男人,不,四个。
    那些曾与她有过牵扯的该死的男人,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每念及此,便痛彻心扉,可他都忍了。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她还是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他!
    莫说闻时钦,他连那三个面首都不如!
    他开始后悔方才榻上心软,箭在弦上时见她怕的发抖,便没直接将她就地正法。
    现在想来,何须循序渐进,何须软语安抚,她周旋于那么多男人之间,难道还会适应不了?
    盛怒之下,他扬手将桌上的玉盏狠狠掼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往后这些天,苏锦绣只躲着不见他,她算准了他每日下朝的时辰和休沐的日子,便不在华韵阁,让他一次次扑了空,颜面尽失。
    莫辞只觉得自家主子这几天脸色一日差过一日。
    与逢辰的心肺油煎相比,苏锦绣这边倒是落得个清静自在。
    她只当那日是找了个鸭子寻欢,逢场作戏,并不想放在心上。
    只因她如今只想与逢辰划清界限,远远避开。
    因为一旦靠近,那些过往的缠绵悱恻便会如潮水般翻涌,搅得她方寸大乱。
    若能远离,她心中便只剩下赏心乐事。华韵阁的生意兴隆,绣艺学堂的有条不紊,还有知己好友细水长流的相伴,一切都欣欣向荣。只要离了他,便不会再有那些隐痛烦忧。
    可这隐痛,究竟源于何处?她无聊时也曾思忖片刻。说到底,还是心中在意未绝,分量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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