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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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方才他一身狼狈却没有半句怨言,又念及自己先前刻意测试的心思,心中忽地浮现几分愧疚。
    只是人心隔肚皮,忠心二字最是容易伪装,眼下这点模样未必是真,倒也不能单凭这一次就放下心防,还是得再观察些时日才好。
    ……
    几日后,公主府的后园药圃中。
    江芙诗在药田里忙活着,霜降之后,到了收成的季节,她穿着一身简便衣裙,在地里仔细地采摘着墨旱莲。
    墨旱莲是一味极好的止血药,普通大夫会用它来直接入药,可她会在九蒸九晒之后,用它炼制生肌散,外敷片刻,便能止血。
    清晨,旭日在天边染开一片暖金色。
    江芙诗擦了擦额上的薄汗,余光看到那个静立在田埂上的男人,他的身影沐在晨光里,沉静而冷硬。
    几日观察下来,此男行事极为稳妥,性子寡淡,独来独往宛如冰山,府中旁人皆使唤不动,唯听命于她一人。
    蓉蓉在一旁提着竹篮打下手,问:“殿下,这些收起来怎么处理?”
    “先洗干净,然后铺在竹匾上晾晒,你去准备九个大蒸笼来。”
    “行,奴婢这就去。”蓉蓉小跑着跑开。
    江芙诗采药时不喜拘束,特意吩咐了青黛不必在身前近身伺候,她收拾了下手上的泥土,打算起身去拿另一把药锄,结果脚底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
    就在她以为要狼狈摔进泥地里时,只觉一道劲风扑面,方才还在数丈之外的男人瞬间闪现至她的跟前。
    下一秒,坚实的手臂已横亘在她身前。
    江芙诗借力站稳,尚未开口,湛霄已迅捷收回手臂,后退一步,垂首而立。
    “情急之下,冒犯殿下,请殿下治罪。”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半分波澜。
    江芙诗如何会治他的罪?若非他,此刻自己早已一身狼狈。
    “你何罪之有?起身吧。”
    这会青黛也反应了过来,赶忙过来扶住她,心有余悸。
    “殿下,地上滑,这几日下了雨,您千万小心些。”
    这几日秋雨连绵,泥土湿滑黏腻,天气也透着浸骨的冷。
    看着满是泥泞的绣鞋,江芙诗顿时失了继续劳作的心思,只想回去偎着火盆取暖。
    刚在沐汤中驱散了满身寒气,换上干净的常服,打算歪在榻上歇息片刻,那厢便有人通传,娄冰菱来了。
    江芙诗笑着,拉着她在临窗的暖榻上坐下。
    “你怎地来了?”
    娄冰菱献宝似的拿出一个锦盒:“殿下快看,宝萃阁新来的螺子黛,画眉极好,我得了两盒,特送来与你。”
    “真好看,有心了。”江芙诗接过,眼中满是暖意。
    二人在榻上吃着新茶点心,低声嬉闹。
    娄冰菱打眼看到了窗外廊下如青松般静立的玄色身影,疑惑一秒:“此人就是殿下新招的护卫?”
    “嗯。”
    “殿下不知,”娄冰菱压低声音笑道,“您擂台选护卫的事,如今已是京中一桩美谈,都说公主府得了位貌若潘安、武艺超群的侍卫,风头一时无两呢。”
    “不过是些闲人嚼舌。”江芙诗摇头浅笑。
    正说着,门外宫女禀报,柳梓有事求见。
    猜到他要说什么,江芙诗示意青黛将隔扇窗关上,把湛霄的身影与声音一同隔在外间。
    “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
    “是,末将已仔细查证,”柳梓躬身回道,“湛霄的履历与文书所载并无出入。为保万全,末将亲自去了一趟安平坊。”
    “湛霄住所简单,周围皆是安分守己的平民商户。据他邻居木匠所言,此人的确常年走镖,近一两月才归京常住。”
    “……好,知道了。”
    柳梓退下后,娄冰菱歪头过来:“殿下,您这是?”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若是皇后埋在本宫身边的一颗钉子,那本宫真是死到临头都不知为何。”
    “有道理。”娄冰菱颔首沉吟,“那……殿下对他如何作想?”
    “本宫担心,他的顺从与忠诚是演出来的。”
    娄冰菱见她眉头紧锁、便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殿下,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探出此人的心性,是否纯良,有无贪花好色之疾。”
    “哦?”
    “……”
    ……
    娄冰菱离开时已是傍晚时分,江芙诗留她在府里一起用晚膳。
    期间,江芙诗的眼神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到湛霄身上,然后心虚地和娄冰菱对上眼。
    “本宫这里无需伺候了,”她对湛霄说,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你且下去休息吧,今晚不用你值夜了。”
    湛霄并未多言,只依礼称是,随即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回到自己位于外院的僻静值房。
    即将推门而入时,他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用折玉剑剑鞘抵住门扉,缓缓将门推开。
    一阵甜腻的香风扑面而来。
    身着轻纱罗裙,体态婀娜的女子不知何时等候在了他的房中,此刻正斜倚在榻边。
    “奴婢雪衣,”她眼波流转,声音娇媚,“特来为护卫大人送些安神的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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