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阙雪 第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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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今日纵然一死,也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可她那一箭不知是老天怜悯她,还是年幼时那少年教她射箭太过细致,她竟射在了那人胸前,那人也并未料到大难临头,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还能朝他使把戏,胸中一箭,跌下了茫茫江河。
    秦惟熙爽朗一笑:“逆贼!今日亦是你的死期!”
    耳际“咻咻”箭音不断,背后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
    她想起了故乡的雪。
    想起了母亲在冬雪里,望向窗外父兄的笑颜。
    背后的疼痛也不及心头的疼痛,如千刀万剐般在骨髓间弥漫。
    年少时的八载记忆犹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循环往复。
    她眼角噙着一滴泪,没成想死在了这里。
    她闭上了双眼。
    心里想的却是:菩萨啊。菩萨。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我真的真的很想回到京师,让我再见见,想见的人一面。
    模糊间,似听到有人说:“来人了,怎么会?快!快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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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澄心庵
    “殿下。”阿肖忽然出现在屋檐下,打破了屋内的凝重气氛与他们的谈话。
    姜元珺问:“何事?”
    阿肖道:“是蓬莱守夜的宫人,说是长兴侯夫人在山上与朱姑娘起了争执。长兴侯夫人推翻了烛台,朱姑娘因此被烫伤。”
    罗昭星本是一手端碗,一手持着汤匙。从阿肖口中得知此事,“啪”地一声,撂下了粥碗。
    三人同时回眸看她。
    罗聆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长兴侯夫人朱氏,朱若的亲姑姑。
    当年因秦家一事,朱若身为秦家长媳也受牵连,朱氏因怕影响夫君仕途从此断绝了与朱家的关系,当年朱家伯父也因此事一病不起。
    她想,应是朱氏从长兴侯口中得知了高健入狱一事,借着这个由头上了山。
    “阿兄,我要去看看她。”罗昭星看向罗聆道。
    “你的身子方痊愈。你若不放心,这样,我同老木头上一趟山。”陶青筠看着她道。
    姜元珺在旁有些狐疑地看向他二人。
    陶青筠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跟上。
    “就让我去瞧一瞧。仅此一回。”
    已走出听雨轩的陶青筠听见身后忽然的一声,他顿足回头,与姜元珺笑道:“看看,走的时候才那般大,到底还记着当年那些情谊。这做兄长的理应由着妹妹胡来是不是?”
    他看向罗聆,面上一副无可奈何地神情。
    罗聆微不可察地叹了叹,没说允,也没说不允。只吩咐着守在外间的奉画与璞娘取了斗篷与捧炉。
    罗聆看着她,从小到大,他知道这个妹妹的脾性,她若惦念的事,若当下做不成,那就会一直念着,一直记着。
    “今日逢我休沐,阿兄同你走一趟。下次可不能这般胡闹了。”
    罗昭星看着罗聆,嘴角牵起浅浅地笑意,点了点头。她知道,阿兄是发现了她前些时日将药剂加大一事。
    临近正午,三辆马车停在了蓬莱山脚下的太极湖畔。很快,打头的马车里一双纤纤玉手掀起帷幔,罗昭星一身绿竹罗裙、月白斗篷,与春日里的环山古树似融为一体。她由着奉画扶下了马车。
    蓬莱小顶为皇家园林,依湖而建,避世宁静。园中松柏万株,草木葱茏,满庭桃花也是开得烂漫之际,粉红娇艳。
    车夫将马匹牵走去喂草料,罗远与阿肖则先一步去了后山的澄心庵。
    罗聆上前轻声问她:“可还吃的消?”
    罗昭星笑了笑:“无事。阿兄还不知道我,可皮实着。”
    可不就是皮实着。
    当年五六岁的年纪与梁书文的小女,因梁家幼子梁朗与夜宁打了一架,为此起了争执。梁家姑娘一句那混世小霸王。她活脱脱就像一头吃足了草的牛,风风火火的拿头撞了过去。
    二人登时额头肿得老高,晕头转了向在池塘边上转起圈圈。
    他们几个在外院听见响动,恰好看见这一幕。
    一时蜂拥而至。护这个的守卫住这个,护那个的又去哄那个。
    梁家姑娘哭得上气不接小气依旧不罢休:“就是,他就是。捋不顺的狼狗儿,小霸王褚夜宁!”
    “你再说!”她气得涨红了脸,攥起了小拳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个小姑娘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的时候。她却转身噔噔跑过去握了一坨还带着温热的,出自骤风的便便。
    “啪”地一声,拍了梁家姑娘一身鲜艳的罗裙上。
    哭声戛然而止。
    罗昭星看着罗聆眼眸弯弯,目光里尽是柔和,似陷入回忆。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姜元珺敛着容走过来:“我们先去庵外的八角亭等一等。若是她肯见我们,自会有小尼僧来告知。”
    罗昭星在内心轻轻地叹了一声。
    十年前后山那座庵堂建起,除了当年的一些原因外,还有朱若之因。
    阿兄说,这十年间一直在当年的悔恨愧疚中。
    若当时他并未让他的阿烁兄长去往江南,也许他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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