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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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骋附耳低语毕,子竞默然不语,只将目光投向车辇之上。
    婢女搀扶着那人踏辕而下,其身侧跟着个云鬓花颜,罗衣玉佩的妇人。观其装束,当是太守夫人何氏,何仁之长女。
    子竞一步未动,连上前都没有。
    赵书淮矫首昂视,将子竞从头到脚打量数遍,却见对方始终负手而立,全无上前见礼之意。他瞬间一股郁气直冲胸臆,眼角余光啧有烦言似的扫向身后的幕僚。
    那青衣幕僚会意,快步走到府衙门下,拱手深揖:“敢问尊驾可是玄策军校尉大人?”
    “你是?”子竞问的简短,没有一个多余字眼。
    比起那跋扈长史,这幕僚倒是恭敬有加,又作一揖:“校尉大人明鉴,我乃太守府幕僚,贱名高阁。太守昨日深感风寒,因此才不能前来受讯。想是那传话的小吏糊涂,竟将病中难行误传成了拒不赴审,这才惹得校尉兴师动众,闹了个乌龙。”
    “那传错话的贱吏,已按家法处置了。”高阁摆了下手,但见一个随从手中提着个盒子小跑到子竞面前,打开四方盒盖,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帘中。
    子竞眼皮未抬一下,看不清喜怒。
    “区区贱奴的首级,权当给大人赔个不是。”高阁继而道:“您瞧,太守大人这病气才稍见起色,就立即随贵军前来,昨日之事,还望大人海涵。”
    明知对方在编造不存在的实情,子竞懒得揭穿。
    “说甚么海涵不海涵,赵大人既然亲至,我当按规程审理便是。”他遥遥做了个请的手势,朝远处道:“太守大人,请吧。”
    此举惊的高阁倏然怔住。他还以为,这般周旋解释,加上顺便找个人顶罪,眼前人就会卖一个面子,前去迎一迎赵书淮,全了彼此体面。
    官场上,大家都不都是这样,互相倾扎,但也要有中庸之道,面上总要留着几分转圜之地。
    他不知眼前人是否是年少气盛,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连虚与委蛇那套都懒得做。
    这一邀,显然是不会卖太守府面子了。
    赵书淮冷冷望着朱红大门前的器宇轩昂的少年,怒容顿生,但一想到自己后面的安排,又转眼忍了下来,哈哈大笑道:“早听闻校尉少年英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方落,他甩了甩袖袍,朝子竞徐步而去。
    子竞笑而不语,立于庭前未动。等到赵书淮踏上台阶走到他面前,他才抬眸相迎。
    赵书淮这会儿像是才想起,方才自己家长史冲撞他的事,朝着他道:“你看看这……方才刘长史太冲动,没见过校尉本人,认错了人,冲撞了校尉,还望校尉见谅。”
    子竞漫不经心回道:“赵太守客气,我当然会见谅。倒是我还要向太守讨个情面,卢近侍性子莽撞,最是沉不住气。他今日对长史动手,说到底皆是因护主心切。还望太守海涵,容我回去好生管教。”
    这话说得既讲理又让人没法反驳,赵书淮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好干笑两声:“有这样忠心的属下,乃是校尉之福啊。都是我府上长史不对在先,卢近侍也是为主不平,本官怎会怪罪于他。”
    子竞面上仍挂着浅笑,目光不着痕迹掠过赵书淮颈间。那饰品,熟悉的人一看便知晓为金雕嘴上的喙所做,上头镀着金,整个喙非常完整,更特别的是,喙上表层那抹繁复的纹路。
    此花纹只有金雕之王才有,传说能绘出此花纹的只有赤隼族。
    赤隼族,在如今的北邺,该族早已消亡,未留下任何相关印记。
    在北邺,金雕的喙有驱邪之意,但金雕难以捕捉,能有此饰品的除了王公贵族,普通人哪儿带的起。
    子竞目光在那金喙纹路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赵书淮还在说着其他高高在上的话,他听着,忽然轻笑了声,语气淡淡:“赵太守这项饰当真稀罕。这喙上纹路,倒是稀奇,我走南闯北,还没见过如此精致的花纹。不知此物上的花纹,太守找的哪家工匠,改日,我也找此人给我那玉韘上绘制一番。”
    赵书淮倨傲道:“这工匠嘛……校尉怕是找不到了。”
    子竞似笑非笑:“是么?”
    “为何?”他故意问。
    赵书淮嘴咧的很开:“因为他们……都死了。”
    第34章 临别赠礼
    羽涅回到观中时,日头还未转到午时候,阳光颇为暗淡,不及她一个时辰前在县府前敞亮。
    提着剑打算要去城中寻找她的琅羲,一瞧见她回来,快步移至她跟前儿。
    拉着她转了个圈,细细察看一番。
    看到她没有受伤,琅羲放松下来,温声责怪:“师妹要去那怀远城,怎不叫上你师姐我?你不知早晨起来看到你那封信时,我心中有多担心?”
    “就是……”阿悔比划着:“你若再不回来,外加刘婶劝我俩再等等,说我们这走过去得好半天,和你要是错开,弄个混儿,一方人找不到另一方,去了也白去,这会子,我和琅羲都准备去城中寻你。”
    阿悔比划了一大堆,不多言的他可见有多着急。
    琅羲又言道:“你说你要是出了事,我跟师叔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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