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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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文里字字如刀,直指羯族突然毁弃婚约,皆因他暗中作梗,更说他以权谋私,毁了两国修好的根基。
    上头那人只淡淡一句“你且自己思过”,接着再无言语,直到此刻。
    桓恂垂着眼,上面的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有人在这个时候递上这么一本参折,他不意外,甚至早有预料。
    这场风波来得不算是危机四伏,既然在预料之中,他何惧旁人落井下石。
    “哦?”御座上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声响,让人发颤。
    赵云甫目光更沉了些,落在他身上,像要穿透他这层恭顺的表象,看清底下藏着的到底是忠是奸。
    “桓卿身为朕的近臣,竟做出这等令朕心寒之事。卿既已认罪,可知该当如何领罚?”
    桓恂垂首于地,不见半分慌乱。
    早在来时,他已在心中盘算好“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额头重重叩在冰凉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决绝:
    “臣愿辞去太子少傅兼中书侍郎二职,以谢陛下隆恩,以赎己身之愆。”
    他辞得这样笃定,像是真能豁出去一切。
    赵云甫的手指在扶手上叩击着,节奏徐缓,仿佛在考虑他的决定。
    于这位天子而言,与羯族人联姻本就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借道省兵才是真正的目的。
    如今目的已达到,联姻与否早已无足轻重。
    前几日羯族人送来国书,言称无奈要取消婚约时,赵云甫早已通过密线得知结果。
    说何天生异象,白虹贯日,身为天子的赵云甫,明白所有虚妄之说,都是政治武器,利于他就是真,不利于就是假。
    他明知天象异说不过是蒙逊用来退婚的借口,但羯族人先失信义,他顺水推舟便是,反正真正想要的已然到手。
    大阙等地对他这位皇帝而言不过蛮夷也,若非形势所需,即便是皇室旁支的贵女,平日里也不可能许配给他们。
    只是……只是他没料到桓恂会插手此事。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位他一心想拉拢的臣子,倾慕的竟是皇室之女。
    这倒不失为一桩好事。如此一来,他与昔日他的老师严岳之间,不就多了一层姻亲牵绊。
    可陈述的说辞,终究是表象。
    桓恂之前一直在岭南或者北疆任职,他如何对远在朔阳的华晏如此情根深种?
    甚至甘愿冒险到如此地步?
    赵云甫久久没有言语。
    东观阁内静谧的让人心头渗出可怕之意来,守在皇帝跟前的冯常侍上下瞧了瞧。
    连他这位皇帝跟前的红人,都不知该不该说话。
    良久,御座上的人才启唇,目光落回手中的书卷。
    言语充斥着不易忽视的似有若无的惋惜:“桓卿一片痴心,朕亦知晓。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那里,似已有意将顺和许给成衍了。”
    *
    琅羲跟阿悔在武卫营外等了整整一天。
    快到宵禁,他们不得不离开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而近。
    琅羲回眸望去,只见一匹骏马踏尘而来,马上端坐的男子威风凛凛,正是徐采。
    二十出头的他生得体格高大,面容与兄长徐景仰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徐景仰素来温文尔雅,自带清风竹影般的温润气度,徐采却截然不同。后者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与骁勇,连说话的声调都带着几分浑沉。
    望见琅羲的刹那,徐采眼底那层连日来的黯淡,一瞬间像是焕发生机。
    □□的马都未停稳,他就已经翻身跃下,穿着一身甲胄朝琅羲奔去。
    还是如儿时那般,他张开长臂将眼前人拥入怀中,嗓音里裹着压抑了太久的狂喜。
    他仍用小时候经常叫的旧称唤她:“阿羲——”
    第87章 去徐州
    刚从御史台回来的徐采,眉端挟带着化不开的疲惫以及颓然,像是多日未曾好生歇息过,又像是打了败仗,心如死灰一般,面容带着沉积的恹恹之感。
    眼窝凹陷,脸颊也瘦了许多。纵使他想隐藏也隐藏不了。
    见二人举止间熟稔亲昵,阿悔不觉得讶异。
    他并非头回见徐采,也深知徐采与琅羲的情分。
    早两年间,徐采与兄长徐景仰每年总要去两趟怀远,专为探望琅羲。
    他们毕竟是打从襁褓里就相识,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琅羲待徐采素来亲厚,几乎视如亲弟。
    因而阿悔这边未曾多想,但琅羲脸上分明掠过一抹怔忡。
    她与徐景仰的婚事早已在两家长辈的见证下定下,而今她生辰已过,目前只等着徐景仰这边抽出时间来,再选个良辰吉日完婚。
    她与徐采固然相识多年,可小时候大家年纪尚浅,一些礼节或许不用太在意。
    现下他们各自长大成人,男女之别终究要顾忌,尚且她又是他未来大嫂,两人之间总该注意些分寸,保持适当距离才是。
    她抬手抵在徐采覆着盔甲的胸膛上,手腕微微使力,带着几分不自在将他推开些许,悄然拉开两人的距离。
    抬眼望他时,她已换上姐姐的口吻,半是嗔怪半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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