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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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他们之间关系究竟深到何种地步,他并不清楚。
    可凭着身居官场多年练出的敏锐直觉,及晚上在九韶殿,他悍然不顾其他,出来为她说话的样子。
    他足以肯定,他们之间的牵扯,之间的纠葛。
    只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桓恂负手站着,雨丝被风卷着拂过他的衣袍。
    纵使他没有转过头,那股凝视的视线,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他清越的嗓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传入他耳中:“顾少监这么看着我,是有话要跟我说?”
    廊柱下的阴影久久没有回应,只有雨珠落在地上的脆响此起彼伏。
    待风声渐渐变得幽咽。
    顾相执眼神微沉疏离,徐徐出声:“桓侍郎平日从不多管闲事,我只是诧异,侍郎会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出面说话,这可真是奇事一桩。”
    “顾少监放着宫中盛宴的戍卫要务不顾,火急火燎从宫里赶回来,就是为了在此处与本官此事?”
    他眼神一转,食指漫不经心叩着腰间玉带:“要说奇事,少监的所作所为,难道不也稀奇?”
    “本官跟她的事,想必少监这样的聪明人,定了解一二。”
    “我们好歹算半个……故友。”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便用此话来形容他跟羽涅之间的关系。
    接着,他继续说:“她有事,我自然不会不管。”
    言语暂落,他笑得表面:“倒是顾少监你,出现在此,不是更令人…震惊?”
    顾相执自然听出话里藏着的讥诮。
    今日宫中设宴,天子近侧的戍卫本是他的头等要务。
    一手栽培他的掌印大监常虞山反复叮嘱他,万不可为不相干的人事,做出坏了自己的前程的事。
    可他最后还是寻了个由头,急切赶了回来。
    这究竟是因为甚么?
    是想偿还前几日她衣不解带的照料之恩?
    还是……
    还是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悬心,终究压过了理智?
    桓恂显然没打算等他作答,墨色的眸子早已重新投回寝殿深处,头顶挂着的宫灯里头的光晕映照在他锐利的瞳仁里。
    他话语听上去接近平淡:“顾少监想从我这里探究的,我都知道。”
    “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少监……”
    他侧过脸,语调透着不容忽视的告诫:
    “容羽涅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所以,往后谁想动她一根毫毛,最好先掂掂自己的分量看看那条命,够不够承受我的回击。”
    最后一句话,他原本没有必要跟他说,但考虑到他先前坏了他计划的做法,这句话他还是有必要在这位未来的御马监大监面前说出来。
    他话说得直白,一点不顾他们同是天子近臣的身份。
    说起来,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是站在同一艘战船上的同僚。
    桓恂表情似笑非笑:“顾少监此刻该明白,我与她之间的关系,究竟深到了何种地步。”
    顾相执久久没有言语。
    廊下的风卷着零星的雨水打在漆红的柱子上。
    从对面人的眼神中,他能确定,他适才说的话不是皮相之谈。
    俶尔,记忆被扯回多年前那场皇宫夜宴。
    彼时赵书淮借着酒劲,当众羞辱时任荆州都督的严岳,骂他不过是个浊流官,无非是凭些军功,求取富贵,到头来哪怕能进入中秋夜宴,骨子里也不过是披了官袍的兵卒,是个兵子貔貅,是供人驱使的爪牙。
    嘲讽严岳“尔祖尔父,有出尺籍伍符中?”,更是骂他不过是个没受过勾摄之苦的军丐。
    当时桓恂就跟在义父严岳身边,将这一切全听进了耳中。
    连他这个严岳的义子带着没少遭辱骂。
    满殿权贵的哄笑声里,尚是少年的桓恂却往前踏了一步,挡在严岳身前。
    他面对位高权重的皇室宗亲,平静放下狠话,敬告赵书淮,有朝一日,其一定会因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可谁会将一个小孩子的话当真?
    满座皆是嘲笑,只当他说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妄言。
    其中不只是谁说他是个当逃军的料,侮辱他是贼配军。
    直到后来赵书淮被杀,朝野震动,才有人后知后觉地想起当年夜宴上那句不带任何情绪的誓言,知道原来他说的是真话。
    夜宴事件发生时,顾相执才从太和殿调出,进入御马监不久,正在宴前侍奉。
    这一幕他很有印象,对面人那时的眼神跟现在差不多,誓无二志,决绝凛然。
    说罢,桓恂轻飘飘道:“不过少监今夜能回来,可见少监也并非冷漠之人,难怪少监会为了赵华姝弄出和亲替身这么一回事。”
    被人猝不及防点破旧秘辛,顾相执面上依旧纹丝不动,半分慌乱也无。
    “桓大人这话,是想提醒我有把柄落在你手里,还是打算去御前告发?”
    桓恂低嗤一声,唇角勾着几分嘲弄:“格局小了顾大人,如今告发你,于我有何种好处,结果不过只是白费一阵工夫。”
    话音落地,他敛了敛神色,眸光沉静,终于说起早些时候就想找他谈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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