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要说忙,他也挺忙。
    她与自己这般见外,他心中没由来不快活:“萋萋说得哪里话,你这边出了这样大的事,我来回跑算的甚么,这都是应该的。”他语气里带着些许因被推拒而生的急躁。
    相比于桓恂、顾相执二人心思沉重,萧成衍多了丝跳脱的鲜活生动。
    他急于向她证明自己的心,证明他真的不在意这样的事,为她付出,是他应该做的。
    以他的身份,能在这件事里参与进来,已是难得。
    更别说,他还能做到送殡。
    她明白,他这样说的好意。
    可她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将他所做的一切当作理所当然。
    她关切地望向他,眸中难掩担忧:“那些人……没有向陛下参你吧?”
    他们既能以“有失皇家体统”为由弹劾她,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更何况他还是南殷皇子,处境本就微妙。
    萧成衍却扬起一个明朗的笑容,仿佛在说一桩趣事:“害,丧事上的那些出格举动,他们倒是没顾上管我。”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
    “但因为我强闯李家、痛揍李允升这事,已经有言官上了折子,说我的行径,‘殊为暴戾,有失国体,恐伤两国兄弟之谊,坏邦交大局’。”
    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那……陛下怎么说?”
    萧成衍道:“陛下倒没为难我,只说我性子顽劣,是一时冲动,当场压下了他们的议论。之后便让冯常侍传话,命我去探望李允升,表个态度。”
    他眼中带着点狡狯的光:“但我假意称病,说等病好了再去。”
    她算是听出来,假意称病,不过是他的托词。
    他最后肯定不会登门。
    说罢,他宽慰着她:“那些人说甚么,萋萋你都别放在心上。阿悔道长的丧事既已了结,你这几日几乎未曾合眼,今日用完午膳,就好好躺下睡一觉,别再胡思乱想。”
    她面上轻声应了下来,心底却仍止不住地牵挂她的师叔与刘婶。在给琅羲寄信的同时,她也另修一封,送往了怀远。
    出了这样的大事,迟早都要让崔妙常她们知晓。眼下的情形,早说或者晚说,意义已不大。
    若阿悔他们迟迟不归,以崔妙常的性子,亲自寻来建安也是意料之中。
    除此之外,她心头还压着另一重思虑。
    她选择桓恂作为盟友,那他究竟是否值得托付信任?
    史书之上他声名狼藉,可纵观其一生,却从未真正起兵谋反。
    推翻一个王朝不是易事,“谋反”二字,更非寻常人所能承担。
    诸多权臣,也不见得会自己篡位。
    她知道这事急不得,只能一步步谨慎图谋。
    但无论如何,眼下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士族。
    而她此刻要做的,就是先除去这块腐化的烂肉,拔除这毒瘤。
    吃鱼不能囫囵吞枣地吃,一步步来才是要义。
    高、王、陈、李……
    高、王、陈、李……
    这一个个姓氏,如同盘根错节的巨树,汲取着这个王朝所有血液。
    她想到陈家,心中不免泛起复杂的波澜。
    陈家虽跟她没有过节,陈家女家主陈清,甚至还教过她,当过她的女师。
    有陈清这样的家主,她曾想,陈家或许还有一救。
    但陈家卷入了弹劾严岳一事中,这件事让她明白,局部的好,再也粉饰不了全局的腐坏。
    那么,到了那一天时,该做的事,她一定会做到底。
    该铲除的,一并铲除罢。
    第106章 最弱,则攻之
    一连两三日,除却昨日,羽涅几乎半步未离泓峥馆,只守在咸柳阁中。
    她昼夜不息地将有关四大士族的书翻了个底朝天。
    案上堆叠的逸闻杂记、地方志皆是宋蔼听闻她要探知士族渊源,特意费心从藏书阁寻来的。
    为掩人耳目,她未将心思全然露在明处。
    除了借阅谱牒学要义,地方望族列传这类直接能充分了解四大士族的典籍,她还特意让宋蔼捎上《谷梁传》《易传》与《笠翁对韵》等一些闲书。
    对外,她只说借读书排遣心绪,寻觅精神慰藉,实则她是要从那些散落着四大士族踪迹的杂记与谱牒里,摸清对手底细。
    一番寻找之下,还真让她揪出了几处藏着猫腻的“惑志”。
    士族中高、王两族的根基最是深厚,自春秋战国时便人才济济,世代绵延。
    陈家稍逊一筹,祖上的荣光要追溯到汉朝以后。
    唯有李氏,发家的故事最是耐人寻味。
    根据她手中的地方志所记载,其先祖本是市井间的驵侩之徒,靠着倒卖骡马谋生,为人狡黠善辩,最懂逢迎之道。
    当年太祖起义,他倾尽家产购得百匹良驹,无数粮草献于军中,又主动请缨掌管采买事宜,凭着一副玲珑心思讨得太祖欢心,后来得了封侯之位,一跃成为新贵。
    只是这富贵来得太急,李家总怕旁人提及祖上微贱,便广邀文人雅士重修谱牒,硬说自家是陇西李氏的后裔,为攀附名贤,将说辞编得有板有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