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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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涅已在木凳落座,目光关切望着榻上的人。
    吴婶那双原本因上了年纪浑浊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明,布满皱纹的脸冷漠无比。
    稍稍停留后,她才继续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羽涅凝眸,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弯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幸好,没有发热。
    她坐回到凳子上,转身小声吩咐侍立在身后的宋蔼。
    “居令,你先去回去小院,告诉小师姐,就说我今晚会回去的晚些,让她不必担心。关于李幸的事,待桓恂醒了,我会尽快将具体计划与她商议。”
    宋蔼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来回转了转,恭敬领命:“是,公主。”
    门口传来门闭上的声音。
    屋内转眼间,唯剩下他们两人。
    呕血……
    她下意识忆起,史书上说他也是因病而死。
    连年征战,他身上的伤不会少。
    这两者之间……会有关系么?
    不知为何,她看着他苍白面容时,起了要救他的念头。
    原本,她以为,他人正如史书上写的那样,从而一开始对他一直抱有偏见。
    可经过桩桩件件的事情后……那些形容他暴虐不仁,威行内外,豺狼横道的话,她竟然觉得那或许是曲笔,根本不是真的。
    自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他未曾做过一件有害平民的事,何仁之、赵书淮那些人,全都死不足惜。
    到了建安,他也未有任何暴虐、滥杀无辜的表现。
    她又暗自想,这个时候的他,跟十年后的他经历的事情不同,从而导致他判若两人。
    先前她不觉得自己能救赎谁,这一刻,她却改变了想法,她想阻止他走上歧路,她不想…让他再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这个想法于她而言很荒唐,可她很确定,她要去这么做。
    她凝视着他的容颜,这张脸在再次相见时,是让她惧怕的,心生畏惧,想要远离的。
    此时,那一晚恐惧却荡然无存,变得透明,化作成虚无缥缈的烟雾,无形消散。
    ……
    在她目不转睛的眼眸里,时光如流水,流逝得很快。
    天际赤红的云彩褪去,月上枝头,屋内光线转眼被昏黄的烛火填满。
    这一觉,他像是睡了很久。
    待他缓缓睁开眼,一张熟悉的、娇艳的小脸,映入他的眼帘。
    她鬓边散落的一缕乌发落在他身侧,眼睛轻阖,头枕着手臂,无声伏在床沿呼吸浅浅,眉目间的忧色不见散去。
    少年略微怔住,时常凉薄的眼神在一瞬不瞬的注视中,逐渐化作被烈日融化的寒冰,变成汨汨流动的溪流,温润如缎,倒映着近在咫尺娇憨的睡颜。
    桓恂呼吸不自觉放轻了些,静静凝视着床榻前的人。
    这是他以这样的角度看她,心口那抹熟悉的悸动骤然跟着翻涌,来势汹汹,灼的他胸口发烫,沉闷而有力地在胸腔擂动。
    他从未这样认真看过一个人,这样看过一个女子。
    恍惚间,他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念想,如果他的后半生,就这样一直安静地过下去,也很好。
    窗外,回廊下的纱灯被夜风拂得轻轻晃荡,庭院里近丈高的梨树,叶子沙沙作响,衬得屋内愈发安静。
    熏香袅袅,烛光照着她柔和的侧脸。
    马车内那个慌乱意外的吻,在这长久的凝视中清晰跃入他的脑海。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艰难抬起手,说不清是想偷偷碰一碰她,还是想替她将垂落的青丝拢到耳后,或许,他比自己以为的更贪心,两样都想要做。
    就在他指尖距离她脸颊不足一寸时,他倏地滞住,掀眸朝门口望去,指节微蜷,悄然收回。
    屋外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房门被轻推开。
    谢骋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谢骋见他已醒,喜出望外,刚要开口,却被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止住。
    见状,谢骋立刻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连脚步都放得更轻。
    桓恂没说话,只是朝他使了个眼神,目光落在床沿边昏睡着的羽涅身上,又扫了眼一旁的衣柜。
    谢骋愣了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是要他给羽涅盖件东西。
    他不敢多问,连忙转身衣柜里寻了一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最后从中取出一件质地柔软的披风,轻手轻脚走过去,恭敬披在羽涅身上。
    等他做完这一切,桓恂嗓音压得很低:“出了何事?”
    谢骋瞥了一眼羽涅,心知他的顾虑。
    桓恂神色未动,出声:“说你的。”
    晓得自家主上说一不二的性格,谢骋不再多问,小声禀报:“北疆传来密信,大都督关问您的身体,说这次无论士族派出去多少人,他一定要他们一个都不会活着回去。”
    “此外,大都督提到南殷似有异动,萧道遵恐怕已按捺不住,即将举兵北伐。若到那时,北邺同时陷入南北两个战场,形势将极为不利。他已密信中书令杨度,请其奏明圣上,力荐由您挂帅南下。其余将领,他信不过。”
    此时北邺大部分士兵都在北疆战场,萧道遵此时北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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