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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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默片刻,他并未急于追问,而是先侧首,抬手召来外间的守卫,吩咐:“去厨房,将备好的膳食端来。”
    守卫:“是,大人。”
    他转回视线时,恰好迎上她探寻的目光。
    她问:“这么晚,你还让人准备了晚膳?”
    他距离她很近,身上带着沉香的气息:“傍晚我不曾用饭,想着你心绪不宁,应该也未曾好好用膳。”
    他视线在她唇畔停留一瞬:“独酌无趣,不如与我一起用些。”
    说着,他引她坐下,问道:“事情进展得不顺利?”他眼神裹挟着关切,早已从她略显沉重的气息中窥见了全部端倪。
    迎着他的目光,她叹了口气,将宫中赵云甫对高、李两族的判决道出:“赵云甫下了决断。高俦、李幸二人,动摇国本,其罪当诛,三族尽夷,府邸抄没,缺补的空位,由杨中书选出合适的人担任。”
    这样重大血流成河的消息,他只静默了一瞬,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此案,比我想得结束的快许多。”
    赵云甫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不算意外。
    内忧外患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王朝内部,这只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四大士族虽一直以来也是赵云甫的眼中钉,之前他不想将四大士族彻底铲除干净,除了忌惮士族引起动荡外,还想用来牵制严岳。
    桓恂不难猜到,赵云甫定想等天下一统,逐渐再借机会,逐一将这两大势力蚕食,最终彻底将所有权力收归他有,彻底掌控所有。
    制衡之术,是帝王心术。
    只可惜,这世间之事,岂能尽如人意?
    赵云甫想玩制衡那一套,但这世上哪儿有好事都顺着他来,南殷北伐在即,他只能孤注一掷,肃清内忧。
    而且高、李两家弄出这样大的事,只能说是自食其果,自掘坟墓,天时地利人和尽失,他们必死无疑。
    但这样的结果,对桓恂而言,是桩实打实的好事。
    往后,赵云甫只会更用心地笼络他,好借他之手拿捏严岳。
    毕竟士族一旦倒台,论朝堂势力,便只剩严岳一家独大。
    他与严岳虽有义父子之名,可亲生父子尚且会反目成仇,何况是没有血缘羁绊的父子。
    想到这儿,他瞥向她,眼底掠过微不可察的深意。
    在赵云甫眼中,如今他该是个为了儿女情长,连性命都能豁出去的人。
    这层身份,是他在赵云甫面前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利的刃。
    提到高家的事,羽涅凝眉思索片刻,眼中闪过忧色:“高家子弟与其麾下部曲如今在北疆前线……高家落得这般下场,他们若怀恨在心,阵前倒戈该如何是好?”
    她能如此迅速地虑及此节,桓恂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唇角微扬:“不必忧心此事,北疆有大都督坐镇,这等事不会发生。”他话说得从容,羽涅此刻未能听出话中深意。
    听出他与严岳早已布下的杀局。那些士族子弟与其部曲,自踏上北疆战场的刹那,已注定有去无回。
    他道:“这次,顾相执真是帮了大忙,我以为他在朔阳不回来,是想住在那里,结果却扳倒了高家。”
    令他意外的还有高阁,当初在怀远,他因手上没血债,替赵赵书淮没做甚么坏事,关了他不久后,念在他还有母亲要供养,他便放他离开。
    谁承想,高阁会是高俦的私生子。
    说来,高俦确实曾在怀远一带巡视过。他当时倒没将两人的姓氏联系在一起。
    不过,关于高阁的事,他没在她面前特意提。
    “在宫中,还有遇到其他事么?”他继续问。
    闻讯,羽涅眼睫低垂,神情怅然:“我也看见小师姐了,只是碍于赵云甫在场,连一句话都没能说上。不知她在宫中这几日,究竟过得如何……”
    “她目前一切平安。”他说着,起身往书案边走去:“没有受赵云甫侵害。”
    她面容惊诧,跟上他的脚步,来到案前:“你怎么知道?”
    羽涅倏然抬眼,脸上满是惊诧,连忙快步跟上,追到案前问:“你怎么会知道?”
    他带着笑意,瞧着她,从右手边的书册下抽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残留着淡淡的丹药气息,他顺手递到她面前。
    羽涅满心疑惑地接过来,展开一看,琅羲字迹映入她的眼帘,字里行间全是报平安的话。
    她急切地将纸条读完,再抬眼时眸中泛起盈盈水光,声音微颤:“你……你是如何与小师姐联络上的?”
    桓恂:“前几日,我在这儿许诺过,有合适的时机,就会让琅羲跟你联系。”
    “谢谢你,桓恂……”她由衷地说着,眼眶里的泪水承受不住重量,顺着脸颊滑落。
    跳动的烛火里,她含泪的眼中显得发亮。
    他凝视着这双水汽氤氲的眸子,许久后,忽然笑了一声。
    他下意识抬手,在指尖快要触到她脸颊的瞬间蓦地停住,转而若无其事地收回,点了点自己的眼角。
    “在怀远时,我也曾算帮过你,倒不见你这般容易掉眼泪。”他好整以暇的说,语气闲闲的,含着些许戏谑。
    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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