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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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您醒了?”翠微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了然的笑意,轻手轻脚地端来热水与帕子。
    羽涅有些不自在应了一声。
    翠微放下热水跟帕子,走进帐内抿嘴笑道:“公主不必担心,驸马爷一早都跟奴婢叮嘱过了。只说您昨夜是为了照顾他,太过疲累,才宿在了这边。其余的事,奴婢晓得轻重,定会守口如瓶的。”
    她一说完,羽涅脸上更热,含糊地“嗯”了一声,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夜桓恂灼热的呼吸,硬实如铁的手臂,还有哪里都硬的身体。
    不知她脑海在想甚么,翠微拿起那件叠放整齐的衣裙:“公主,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不、不用了。”羽涅忙接过衣物:“我自己来就好。”她还是有些羞臊,不想让翠微看见不该看的。
    见她脸皮薄,翠微也没强求,放下衣服后,便出去给她准备洗脸的香薰去了。
    床榻上,羽涅略显匆忙地将衣裙穿好。
    待她下床梳洗完毕,她状似随意地问道:“他…去哪儿了?”
    翠微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回:“驸马爷一早去校场了,说是要分发军务,点验兵马。”
    她顿了顿,想起甚么,又道:“哦,驸马爷吩咐了厨房熬了红枣粥,叮嘱说是给您喝的,粥在桌上,公主别忘了。”
    瞄见桌上的白瓷碗,羽涅应了声:“……知道了。”
    说罢,她去往桌前,将那碗温甜糯口的红枣粥喝完。
    用完粥,她起身,说要去校场看看。
    翠微想着桓恂叮嘱她的事,她都昨晚了,于是跟着羽涅一起往旌旗招展人马喧嚣的校场而去。
    校场内,肃杀之气与一片缟素交织。
    严岳丧期未过,全军上下依旧按律戴孝,素白的布带缠绕在每一个将士额间。
    偌大的场地里,除了战马偶尔的响鼻和旗帜被风扯动的声音,不见往日喧哗,一股沉郁的悲愤弥漫在空气中。
    羽涅一眼便看到了点将台上的桓恂,她发现谢骋也来了。
    之前他们离开上一个城镇时,谢骋被留守在原地,这会儿他来,肯定是桓恂计划有变。
    台上,范天正问着桓恂,何时打算继续进攻上京。
    良久,桓恂望着整齐划一的兵马,开口:“范叔认为,我们该何时攻打上京?”
    这几日为严岳治丧,他们已推迟了原定的进攻计划。而萧道遵趁机反扑,连夺两座关隘。
    范天一怔,未料他此时提及军事,沉吟道:“此事…还须从长计议,眼下南殷气势正盛,连战连捷,我军新丧,士气未复,恐不宜立即进攻。”
    他话音一落,其他几声附议跟着响起。
    “末将也以为范先生所言有理。”一位资历颇老的将领言道:“我军眼下心气低迷,而南殷挟连胜之威,锐不可当,此时若仓促出战,可是正中萧道遵下怀。”
    “王将军说的是。”另一人接口:“大都督新逝,三军缟素,此时当以稳固军心为上。不如暂取守势,待……”
    “守势?待到几时!”一声暴喝骤然炸响,只见一名满脸虬髯、身材魁梧的黑脸将领踏前一步:“守守守!再守下去,难道等着萧道遵那小儿站在你我头上?!”
    “张将军忠勇可嘉,然……”
    “还‘然’甚么!”又一位年轻将领说:“我等深受大都督恩遇,此刻唯有血战,方能告慰都督在天之灵,我北邺锐士,何曾怕过他们!”
    一时大家顿时分为两派,一方主张稳妥,一方力主速战。
    争执声渐起,大家各有各的理。
    羽涅看向桓恂,不知他心中作何想法。
    但见桓恂倏然回眸,看向众人,沉声开口:“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以我看,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不待范天回应,他飞身从台上跃下,稳稳落在那匹乌黑的盗骊马背上。缰绳一扯,胯下骏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他直面着数十万将士,额上孝带在风中狂舞,嗓音压过了风声:
    “十天了。”
    “这十天里,我们穿着丧服,所有人肯定都以为整个北邺的脊梁,都随着大都督一起,被钉进了棺椁里,萧道遵,也是这么想的。”
    环视过一张张悲戚的脸,他语调陡然扬起:“所以他敢来夺我们的关隘,他想告诉天下人,大都督死了,北邺就完了。今天,我们就要用手里的刀剑,告诉他,他错了!北邺的旗,还没有倒,握旗的人,从现在起,是我,是你们,是我们!”
    “此刻,你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双燃烧的眼睛,字字千钧:“我们要以南殷的千里河山,要以萧道遵的项上人头,作为告慰英灵的祭礼!”
    话音未落,他拔出腰间横刀,寒光一闪,刀刃划过左掌,鲜血顿时涌出。
    在北邺,以掌心血盟誓,是世间最沉重的誓言。望着这一幕的羽涅,明白这一点。
    无需任何指令,这无声的动作比任何号令都更震撼人心。
    做完这一切,桓恂高举血手,紧握成拳:“我桓恂在此立誓,三日之内,必踏平南殷,取萧道遵人头,不死不休!”
    站在最前的范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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