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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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配合也没关系,谢栖自顾自地把“赵殊意”改成了“老婆”,后面加一个红色爱心表情,然后提醒:“你不许改掉,我会不定期抽查的。”
    赵殊意的回应是关掉床头灯,转身睡下。
    谢栖遭了冷落,神情微微一滞。但他不介意,今晚那莫名其妙的兴奋也没被破坏。赵殊意只觉腰上一紧,谢栖的手从背后抱了上来。
    “晚安。”谢栖用他特有的傲慢腔调说,“你真是讨厌死了,赵殊意。”
    “……”
    拜某位大少爷一晚上的瞎闹腾所赐,赵殊意又忘记吃药了。
    赵殊意睡不好时总做噩梦,有时是自己从高空坠落,有时是车祸,有时是“白塔”塌了……更多时候,是一些忘不掉的儿时往事,梦里有母亲,妖魔鬼怪,神佛菩萨。
    今天他梦见了一间惨白的灵堂。
    灵堂的正中央供奉一尊面带微笑的黄金佛像,佛像下摆着他爸爸的灵位,“赵怀德”三个大字漆黑冰冷,在梦境空间里扭曲。
    赵殊意回到六岁,身体缩短一大截,踮起脚尖也够不着摆放灵位的供桌,香火味儿从头顶飘来,难闻得很。
    忽然,他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无处可躲,便钻到了供桌下面。
    两个声音,一男一女,是秦芝和赵怀成:
    “你拉我来这儿干什么?”
    “想我大哥了,没想到……他竟然出事了,都是我的错。”
    “假惺惺。”
    “殊意呢?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跑出去玩了吧。”
    “他不知道我来吧?”
    “知道又怎样?他一个小孩子……”
    空间越发扭曲,袅袅香烟遮蔽视野,画面一转,赵殊意站在一扇门外。
    是秦芝的卧室。
    刚在外面踢完球的赵殊意抱着足球路过门口,突然听见门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女人呻吟不断,似乎很痛苦,又似乎不是。
    男人粗声道:“我爸偏爱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咱俩的事捅出去,别说继承公司,他把我腿打断都算轻的。”
    “但他现在只有你一个儿子。”
    “还有殊意呢。”
    “殊意才几岁?”
    “总会长大的,将来恐怕会找我麻烦啊……”
    秦芝没接话,赵怀成逼问她:“如果真有那一天,你打算帮我,还是帮你儿子?”
    秦芝仍不回答。但人性如兽性,男欢女爱时多半不冷静,尤其到激烈处总是口不择言,秦芝不顺从赵怀成就不肯放过她。
    年幼的小殊意听着那声音,脑袋里朦朦胧胧,想象不出他们在干什么,只听见秦芝突然说了句“帮你”。
    赵怀成兴奋道:“不如把殊意送去我爸那边,你给我生一个小的,到时候我们……没人知道是你生的……”
    赵殊意脸色惨白,一点声音也没敢漏,回自己房间把门关了。
    保姆们不知去向,大概是被提前支开了。
    他放下足球,拿起座机电话,拨通赵奉礼的号码。
    当时他是想求助的,但接电话的是赵奉礼的秘书,说董事长在开会,问他怎么了,找爷爷有事吗?
    赵殊意摇头,奶声奶气地说:“我想他了。”
    秘书慈爱一笑,哄了他几句,说晚上司机会来接他去爷爷身边用晚餐。
    果然,司机来了。但赵奉礼很忙,没有时间哄小孩,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听下属汇报工作,不巧的是,那天似乎出了什么事,赵奉礼大发雷霆,满屋子人战战兢兢,没一个敢抬头。
    赵殊意坐在爷爷对面,也没敢撒娇。
    赵殊意又回到了那间灵堂。
    记忆错乱,不知哪幕是真哪幕是假,供桌上的佛像突然活过来,镀金的手臂毒蛇般弯曲伸长,缠住他的脖子。线香也活过来,呲着火星变成烙铁,烫伤他的眼睛。
    赵殊意痛苦挣扎,无助地喊“妈妈”,可他的妈妈早就抛下他不知去向——
    “赵殊意。”
    “赵殊意!”
    赵殊意猛然惊醒。
    眼前是谢栖放大的脸,语带关切:“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
    天已经亮了,赵殊意睡衣被冷汗浸湿,脸苍白如纸,缓了半天也没好。
    “你还好吗?”谢栖没见过他这种样子,有点担心。
    赵殊意摇了摇头,终于平静了些:“没事。你这么早就醒了?”
    谢栖道:“我今天要去公司,有事处理。”
    视线在他身上扫两遍,又说:“本来我想问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公司,但你不舒服就算了,好好休息吧。”
    “没有不舒服。”赵殊意不明白,“我去你家公司干什么?”
    “我们结婚了啊。”谢栖说,“你是环洲集团少夫人,早就该陪我去亮个相了。”
    “?”
    第16章 这么爱秀
    环洲集团在几年前迁过址,新总部大楼建在奉京环湖经济区的西岸,离朝阳总部不远。赵殊意曾经在楼上远眺,没有亲身参观过。
    早上八点多,他食欲不振,只吃了片吐司,喝几口咖啡,就坐上谢栖的车,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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