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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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殊意一愣。
    赵怀成不想失态,但聊到这份上很难自控:“她为人母,有儿子要考虑,我呢?——我活该什么都没有,只能围着她转,看她的脸色!”
    “……”
    虚张声势,满口谎话,理直气壮。
    赵殊意嗤笑:“不管怎么说,她把股份给你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反而责怪起她来了……二叔,我曾经以为你真的很爱她,也自责过,我是不是碍事、耽误了你们,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我还不爱她?!我都快成她的孙子了!”
    人越心虚声越大,赵怀成气急:“这么多年我处处哄着她、顺着她,可她天天摆一张哭丧脸,你们母子关系差都是我的错,我欠她的?”
    “不然呢?难不成是我欠的?”
    “……”
    赵怀成讥讽一笑:“对,是我,都是我。”
    他突然熄火,迟钝地意识到跟赵殊意吵架没任何意义——赵家人死了一半,没人会给他们评理了。
    “我欠她的,欠你爷爷的,欠我大哥,欠我妈,欠朝阳集团——”
    赵怀成说着压低声音,用力敲了敲办公桌,凌厉的目光射向赵殊意:“唯独不欠你!”
    他好像很恨赵殊意,眼里有无法形容的怨气,仿佛赵殊意的存在是天底下最大的错误,是他挥之不去的厄运。
    赵殊意哑然,眼看他发了一通疯,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已经太失态,不得不打住。
    “算了,说这些没意思。”赵怀成走到门口,“这件事不用你多嘴,我会亲自告诉你妈。”
    说完他摔上门,走了。
    赵殊意一阵无语。抛开道德不说,以前他觉得二叔是全家最接近“正常人”的一个,现在看来也神经兮兮,还没揭老底呢,一提“情人”就把他刺激成这样。
    ——他们姓赵的多半精神不正常。
    相比之下,只吃安眠药的赵殊意似乎还好一点。
    不过赵殊意也并非只有睡眠问题,其实相熟的医生早就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好好诊断,对症下药。但赵殊意不想去,认为没必要。
    可能是有点讳疾忌医。在他看来,心理疾病近似玄学,太当回事它就兴风作浪,不当回事日子一样过。
    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不跟家人接触,赵殊意就能保持情绪稳定。
    可惜,朋友可以绝交,恋爱可以分手,跟谁有血缘关系却不能选择,也断不掉、躲不开。
    赵殊意在办公室待到下班,情不自禁地在脑海里复盘刚才那场对话。
    他二叔说,软磨硬泡地求秦芝很久,才说服她帮自己……
    思绪一偏,老毛病发作,赵殊意忽然想,如果当初他也去求秦芝,她会不会改变主意站在自己这边?
    他们母子关系这么糟糕,当真全是秦芝的错吗?
    他从来没表达过对母亲的需要,哪怕是年幼时被噩梦惊扰整夜难眠,他也不去敲秦芝的门,找她撒一撒娇。
    ——永远学不会争取。
    但这么一想,熟悉的恶心感又来了。
    “需要被爱”是人类没进化完全的劣等情感,让他主动求爱不如杀了他。
    赵殊意只需要真正属于他的东西:不用争取也不会失去的,无论发生什么都属于他。
    赵殊意尽量稳定情绪,加了两小时班。倒不是工作太多走不开,主要是想一个人多待一会儿。
    他迟迟不下班,谢栖没完没了地发消息催。
    先问他:“吃晚饭了吗?”
    又问:“你几点忙完?我顺路接你下班吧。”
    后面马上欲盖弥彰地解释:“如果你太晚就不顺路了,我先走了啊。”
    赵殊意故意不回复,半小时后,谢栖发来第四条:“我在你公司楼下,再不回消息生气了。”
    “……”
    赵殊意无声一笑,终于大发善心地敲了行字:“来了,刚下班。”
    第36章 支配欲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赵殊意的忙碌暂告一段落。
    他从深城返回后,除二十五日下午见了赵怀成一面,没跟任何人提起过深城发生的一切。
    他在等白芳淳回复。
    暂时没回复不算坏消息,说明白芳淳的确在考虑,没跟赵怀成通气。
    但赵殊意去深城的真实目的并不难猜,总部持续不断的低气压影响了每个人,董事会内外人心惶惶,猜测赵殊意马上又要发难,离这叔侄两个公开斗法不远了。
    至于秦芝和赵怀成有没有私下沟通过什么,赵殊意不知道。他尽量不操心旁人,每天正常上班,内查不停,改革照常推进,只是节奏放缓,连裁撤服饰事业部的提案都暂时搁下,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仿佛他已经胜券在握,不着急收拾任何人,反而更让人琢磨不透。以至于每次开会气氛都十分微妙,除了赵怀成,大家都小心翼翼,不敢大声争吵,生怕引火上身。
    谢栖每天来接赵殊意下班,好奇他的进度:“有消息吗?”问的是白芳淳。
    “不急。”赵殊意说,“她应该能想通,她不是我唯一的机会,但我是她唯一的机会。否则,万一哪天我二叔被清算,她后半辈子怎么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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